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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吻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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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苏晚的脸瞬间红了，但她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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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俯身，吻得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又像春风。他的嘴唇有点凉，但气息很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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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特教老师温柔的指导声。而在这个安静的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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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结束时，苏晚的脸红透了。沈司屿的耳朵也红，但他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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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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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第二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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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吻你。”沈司屿的嘴角微扬，“第一次在车里，你睡着了，我偷亲了一下额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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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瞪大眼睛：“什么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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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回家的那天晚上。”沈司屿坦白，“你靠着车窗睡着了，我没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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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秘密藏了很久，现在说出来，两人都笑了。雪球在中间“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忽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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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次不算偷亲了。”苏晚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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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点头，“是光明正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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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正好时，沈司屿的手机响了。是周医生打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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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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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晚，表情严肃，“周医生说早上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点问题。让我现在回基地复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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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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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细说，但听语气不太好。”沈司屿站起身，“我得回去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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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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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时，周医生已经在康复室等着了。他手里拿着最新的核磁共振影像打印件，表情很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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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他指着影像上一个点，“三角纤维软骨的炎症确实减轻了，但这里出现了新的问题——腕骨轻微错位。可能是你最近训练时，下意识地改变了发力姿势导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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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的脸色白了：“严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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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算严重，但如果继续用错误的姿势发力，可能会导致关节永久性损伤。”周医生说，“你必须立刻调整训练方式，而且……下周的比赛，我不建议你上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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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场？”沈司屿的声音提高了，“下周是关键局，决定我们季后赛的席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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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毁掉手腕好。”周医生的语气很坚决，“沈司屿，我知道比赛对你很重要。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手腕真的出大问题，你可能连正常生活都受影响，更别说打比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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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重。沈司屿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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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听医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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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转头看她，眼睛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不甘、焦虑、挣扎。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听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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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这才松了口气：“从今天开始，训练全部暂停。我给你安排新的康复方案，重点纠正发力姿势。一周后复查，如果情况好转，再考虑恢复训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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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康复方案比之前的更严格。每天除了基础的关节活动，还要进行大量的姿势矫正训练，配合电疗和针灸。整个过程很枯燥，也很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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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很配合，但苏晚能看出来，他很焦虑。每次训练间隙，他都会不自觉地看向训练室的方向——那里，队友们正在为下周的比赛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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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苏晚陪沈司屿做完针灸，两人在康复室休息。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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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周我不上场，SG可能会输。”沈司屿忽然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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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他们也要学会赢。”苏晚握住他的手，“而且，只是这一场不上，不是整个赛季都不上。把伤养好，后面的比赛才能打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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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司屿苦笑，“只是……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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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甘心，苏晚能理解。但她更清楚，现在的心软，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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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沈父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停赛一周。做得对。健康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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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父第一次明确表示支持。沈司屿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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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以前从不管我打比赛的事。”他说，“这次居然会发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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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关心你。”苏晚说，“只是方式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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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点点头，没有反驳。他靠坐在康复床上，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苏晚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梳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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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康复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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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沈司屿闭着眼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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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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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他说，“就我们两个，还有雪球。找个安静的地方，住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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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晚微笑，“你想去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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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沈司屿睁开眼，看着她，“只要和你一起，哪里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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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苏晚心里暖暖的。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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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等赛季结束，我们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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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但康复室里很温暖。雪球窝在角落的猫窝里，睡得很香。而沈司屿的手，一直握着苏晚的手，没有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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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很平静，但苏晚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珍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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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周，无论沈司屿上不上场，都会是一个转折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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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的未来，也将在这次选择后，走向不同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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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方向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手握着手，心贴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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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