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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了。”苏晚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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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份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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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苏晚说，“电竞行业发展很快，能见证并参与这个过程，很有意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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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点点头，没再问什么。但苏晚注意到，他在听她和别人聊比赛时，眼神很专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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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沈母忽然说：“晚晚，我听司屿说，你们是因为一只猫认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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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安静了一瞬。沈司屿的筷子停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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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苏晚平静地说，“雪球是我以前养的猫，走失后被司屿捡到照顾。很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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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缘分。”沈母笑得很温柔，“那孩子现在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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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说起雪球，苏晚的表情自然放松了许多，“就是最近换季，有点小过敏，正在调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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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人一样，都要细心照顾。”沈母看向沈司屿，“你这方面做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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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有话。沈司屿耳根微红：“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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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客人们陆续离开，沈母拉着苏晚又聊了会儿，才放他们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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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沈司屿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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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庭院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两人并排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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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谢你。”走到车边时，苏晚说，“你家人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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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喜欢你。”沈司屿为她拉开车门，“尤其是我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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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别墅区，驶入城市的夜景。沈司屿开得很慢，像在拖延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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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他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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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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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桌上，我妈问起雪球的事……”沈司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她是在试探。试探我对你是不是认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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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心跳加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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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她，”沈司屿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很认真。从三年前在雨里捡到雪球，看到项圈上你的名字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遇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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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红灯前停下。沈司屿转过头，看着她。车厢里的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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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追人，也不懂浪漫。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记住你的喜好，留意你的习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他的声音有点哑，“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我可以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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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喉咙发紧。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赛场上冷静如冰山、现在却紧张得手指微颤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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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她轻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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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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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学。”苏晚说，“你做你自己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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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沈司屿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俯身，很轻很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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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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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步。”他重新坐直，启动车子，耳根红透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道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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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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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厌。”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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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柔软得像化开的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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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苏晚公寓楼下。沈司屿送她到电梯口，像上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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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对KG，”苏晚说，“加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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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司屿点头，“比赛结束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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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晚打断他，微笑，“我等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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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苏晚靠在厢壁上，心跳如鼓。她摸出手机，给沈司屿发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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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到家后告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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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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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苏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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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点开他的头像，看了看他的朋友圈——很少更新，最近一条还是三个月前，是雪球趴在他键盘上的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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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存了那张照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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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楼层。苏晚走出电梯，走到窗边，向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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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的车还停在那里。过了大约五分钟，车灯才亮起，缓缓驶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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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林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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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见家长顺利吗？沈司屿有没有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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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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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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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四个字。但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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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猫咪项链，手指轻轻抚过吊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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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而她的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进了一束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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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里，是沈司屿认真说“我在学”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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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正在下行。而她的心跳，还在为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轻轻颤动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