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那条好友请求，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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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红灯前，窗外的霓虹倒映在漆黑的屏幕上，模糊地映出她略显犹豫的脸。TW的新人中单……为什么要私下联系她？真的只是为了请教中单位解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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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联盟的选手资料库，查Leo的背景：十八岁，青训营出身，本赛季刚提上一队。英雄池以法刺为主，风格激进，训练赛数据亮眼但正式比赛经验为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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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新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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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苏晚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几下，最终没有点下那个“添加好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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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观察。这是她作为解说的职业习惯——在信息不足时，不轻易下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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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是晚上九点。苏晚换了衣服，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打开平板开始准备春季赛开幕式的解说资料。今年的表演赛安排得很特别：由现役明星选手组队，对抗由退役选手组成的“传奇队”。沈司屿在现役队，而退役队里有他的前队友、现役教练赵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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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一场充满话题性的对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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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整理着双方选手的历史数据，手机忽然震动。是林薇的语音通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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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重大八卦！”林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听说今天TW去SG打训练赛了？你也在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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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无奈：“你消息也太灵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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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没有秘密嘛。”林薇笑嘻嘻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TW那个新人中单Leo，训练赛结束后在基地门口等了十分钟，好像是在等谁。该不会是等你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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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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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跟我说的啊。”林薇语气得意，“他说沈司屿当时脸色可难看了，直接挡在你前面，那架势就像护食的猫——啊不对，是护猫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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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苏晚揉了揉眉心，“Leo可能只是有事想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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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不能发消息问，非要当面等？”林薇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不过说真的，晚晚，沈司屿对你是不是有点……特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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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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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想起今天训练室里那杯温水，想起晚餐时他点的清淡菜色，想起他挡在身前时肩膀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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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对工作认真。”她说，不知道是在说服林薇还是说服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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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认真的人多了，怎么不见他对其他解说这么认真？”林薇压低声音，“你知道圈里现在怎么说吗？说沈司屿那座冰山，只有苏晚解说能让他多说三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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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传言让苏晚耳根发热：“都是瞎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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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林薇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小心点那个Leo。新人想博关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被他当跳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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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苏晚看着平板上沈司屿的选手资料图。照片里的他穿着SG的队服，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嘴角没有笑意，却也没有平日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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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官方照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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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平板，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沈司屿的名字。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傍晚他发的关于雪球的消息。往上翻，是训练赛时间确认、银牌归还后的那条“药膏一天两次”、再往前是跨界活动时的简短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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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克制，每一句都……恰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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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犹豫了几秒，输入：“今天训练赛，谢谢你的观察员邀请。资料对我很有帮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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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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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立刻，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大概五秒，消息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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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你的记录比我教练的复盘报告详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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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盯着这句话，忽然想起晚餐时他翻看她笔记本的样子。那么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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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条消息又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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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那个新人如果私下联系你，不用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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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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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打字：“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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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对方输入的时间更长了。苏晚甚至能想象出沈司屿皱着眉、斟酌措辞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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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你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想通过你了解SG的战术习惯，二是想借你的关注度博眼球。无论哪种，对你都没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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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静的分析，完全符合沈司屿的风格。但苏晚注意到，他没有说第三种可能——也许Leo真的只是想请教专业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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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复：“我会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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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屿的消息回得很快：“判断需要信息。你对他了解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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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苏晚确实对Leo了解不多。她想了想，如实说：“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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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轻易给判断的机会。” 沈司屿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文件分享——是Leo在青训营时期的全部比赛录像，还有一份简短的分析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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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是沈司屿写的，苏晚认得他的字迹。上面详细标注了Leo的操作习惯、英雄池缺陷、逆风时的应对模式，甚至还有一句心理侧写：“急于证明自己，容易在关键决策时冒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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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字是：“此人擅长制造话题，谨慎接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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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这份报告，心情复杂。沈司屿为什么要花时间研究一个新人？只是为了帮她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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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那份录像文件，快进着看了几场。确实如报告所说，Leo的操作很亮眼，但团队协作意识薄弱，经常为了个人表现牺牲团队利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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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第三场时，苏晚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单杀对手后，Leo都会在公屏发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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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意味十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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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掉录像，给沈司屿回消息：“报告收到了。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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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 他回，然后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春季赛开幕式表演赛，你会解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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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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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得看仔细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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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挑衅，但苏晚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他想让她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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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有些答案，需要自己去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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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开幕式在周六晚上七点。联盟租下了市中心最大的体育馆，能容纳两万人。苏晚下午三点就到场准备，化妆、对流程、熟悉新的解说台设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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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走廊里，她遇到了同样在准备的沈司屿。他穿着SG的正式队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正和教练低声讨论着什么。看见苏晚，他点了点头，继续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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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和训练室里的咖啡泡面味不同，是精心准备过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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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观众开始入场。苏晚站在后台幕布后，透过缝隙看向观众席。人潮涌动，灯牌闪烁，SG的应援色蓝色占据了整整一个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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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身边传来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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