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没有回应,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p>
陆幸回叹了口气:“奶奶又把门锁了。我来时她也这样,把我锁在屋里,怕我跑了。”</p>
梁又年转身看她:“那怎么办?”</p>
“只能等明天早上吴阿姨过来开门了。”陆幸回在床边坐下,“吴阿姨是照顾奶奶的人,每天早上六点会过来。”</p>
梁又年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p>
“我打地铺吧。”他说着,从柜子里找出两床被褥,铺在地上。</p>
陆幸回把床上的被子递给他一床:“晚上凉,多盖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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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躺下,屋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p>
“曾奶奶说的念念是谁?”梁又年问。</p>
“是她儿子,叫曾永念。”陆幸回轻声说,“很多年前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奶奶接连失去丈夫和儿子受了刺激,神志就不太清楚了。经常会认错人。”</p>
“所以你也被锁过?”</p>
“嗯,好几次了。”陆幸回说,“吴阿姨跟我说了,要是被锁了就在屋里等着,她会来开门。”</p>
梁又年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p>
“不怕。”陆幸回的声音很平静,“奶奶虽然糊涂,但人不坏。吴阿姨也照顾得很好。”</p>
窗外传来虫鸣声,夜更深了。</p>
梁又年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白天见到陆幸回穿着民族服饰在舞台上的样子,和此刻她平静的侧脸重叠在一起。</p>
“学长,睡吧。”陆幸回翻了个身,“明天还要早起。”</p>
“嗯。”</p>
梁又年闭上眼睛,耳边是陆幸回平稳的呼吸声。地板很硬,但他却觉得心里很踏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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