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p>
教室门被推开，王一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正在吃。看到梁又年桌上的情形，他挑了挑眉：“哟，建筑系的优等生也有画不出来的时候？”</p>
梁又年没理他。</p>
王一超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了，我今天听到个消息。”</p>
梁又年没接话。</p>
“有人说，汤梦菲今天在食品营养系教室，是去学做巧克力的。”王一超压低声音，语气神神秘秘的，“你说，她要是真做了巧克力，会送给谁啊？”</p>
梁又年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轻微的痕迹。他停下动作，没有抬头。</p>
“我猜猜啊，”王一超自顾自地说下去，“建筑系的？服装系的？还是别的系的？……”</p>
“王一超，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梁又年打断他的话。</p>
王一超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梁又年的表情不太对劲。他看了看工作台上摊开的纸，又看了看梁又年紧抿的嘴唇，忽然明白过来。</p>
“又年，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收到梦菲的巧克力，心情烦躁吧？”</p>
梁又年没说话，只是拿起那张才刚动两笔的白纸，对折，然后撕成了两半。</p>
“哎！”王一超惊呼一声，“你干嘛撕纸啊！”</p>
梁又年没理他，又从旁边拿了张新的白纸铺开，重新拿起尺子和铅笔。但他的动作明显有些急躁，画了几笔后，又停了下来。</p>
他盯着白纸看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对接下来的构图毫无头绪。</p>
王一超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吐槽：“不是我说，你这样很不环保的。想想一棵树啊！这么不容易长成了纸，然后咔一下都给撕了，太不环保了吧！”</p>
回应他的是梁又年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p>
王一超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行行行，你随便，继续撕，我继续吃。”</p>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巧克力，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梁又年那边瞟。</p>
梁又年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铅笔。这一次，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在纸上画线。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p>
模型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作画的声音和王一超偶尔拆巧克力包装纸的窸窣声。</p>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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