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胡冰冰去图书馆还书。</p>
透过书架缝隙，她看见朱聪正坐在阅览区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着《淮南子》全注全译本，旁边还堆着好几本参考书。</p>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书页上缓缓移动，连眼镜滑到鼻尖都没注意。</p>
胡冰冰靠在书架旁看了一会儿，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折好夹进他要还的《论语译注》里。</p>
朱聪发现书里的纸条时，胡冰冰已经离开了。</p>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查不到吧？因为那是我说的。——胡子曰」</p>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照在朱聪手中的纸条上。</p>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p>
他把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又看了看那堆翻了一中午也没找到出处的参考书，轻轻摇了摇头。</p>
下午第一节课前，胡冰冰刚进教室就发现桌上多了一本书。</p>
是《淮南子》的精选集，书签夹在《说林训》那一页。</p>
她翻开书签位置，看到一段用铅笔轻轻划出来的文字："圣人不贵尺之璧，而重寸之阴，时难得而易失也。"</p>
胡冰冰抬头，看见朱聪正襟危坐在过道对面，假装专注预习课文的样子。</p>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镜片上投下细小的阴影。</p>
"主人，他居然真的找到了类似的句子诶！"系统兴奋地说。</p>
胡冰冰轻轻合上书，把它放进抽屉里。</p>
上课铃响起时，她余光瞥见朱聪偷偷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