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苏珞晴面前的玻璃杯上，橙汁里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叮咚的脆响。康辉攥着刀叉的手微微用力，又刻意放松下来——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反复确认过窗边的位置、桌上的白玫瑰，还有菜单里她爱吃的几道菜，可真等苏珞晴坐下，那些排练好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p>
<span>康辉</span>“上次……你去邻市录访谈，还顺利吗？”（康辉没话找话，眼睛瞟着窗外的街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其实他早就从同事那里听说了，她录节目的时候被刁钻的记者问了不少私人问题，回来时眼圈都是红的。）</p>
<i>苏珞晴</i>（苏珞晴用吸管搅动着橙汁，闻言抬了抬眼皮。）“还行，就是遇到点小雨，设备出了点小故障，拖延了半小时。”（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壁，）“不过当地台的人挺帮忙的，最后还是按时播了。”</p>
<span>康辉</span>康辉心里“咯噔”一下。她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他记得那天她凌晨才回市区，发消息说“安全到了”，却没说自己冒雨扛着摄像机跑了半条街找维修店。</p>
<span>康辉</span>“那边的伙食……合口味吗？”（他又问，声音放轻了些。菜单上的香煎鹅肝已经上桌，他赶紧切了一块，用叉子递到她盘子里，）“这家的鹅肝不错，你尝尝。”</p>
<i>苏珞晴</i>（苏珞晴看着盘子里的鹅肝，没立刻动叉子。）“还行，就是偏甜，不如咱们台食堂的红烧肉合胃口。”（她顿了顿，突然抬眼看向他，）“你今天……特意找我出来，就为了问这些？”</p>
<span>康辉</span>（康辉的脸有点发烫，刀叉差点没拿稳。）“也不是……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那天你回来说设备坏了，我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淋雨了吧？嗓子都有点哑了。”</p>
<i>苏珞晴</i>（苏珞晴搅着橙汁的手停了下来，冰块沉在杯底，不再晃动。）“你怎么知道？”</p>
<span>康辉</span>“听剪辑组的小王说的。”（康辉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我应该去接你的。”</p>
<i>苏珞晴</i>“不用。”（她低下头，戳了戳盘子里的鹅肝，）“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能应付。”（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弯了弯。）</p>
侍者端上奶油蘑菇汤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