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康辉</span>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那天在父母家的失言，想问问她直播时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想问她晚上和贺西洲去了哪里。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开口，打破这份脆弱的平静，又会引发一场争执。</p>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谁也没有先开口。</p>
不知过了多久</p>
<span>康辉</span>（康辉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珞晴纤细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沙哑）：“珞晴，我们谈谈。”</p>
<i>苏珞晴</i>（苏珞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转过身，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累了，明天再说吧。”</p>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康辉所有想说的话都挡在了外面。</p>
<span>康辉</span>康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向前。他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p>
他知道，她还在生他的气。生他在父母家拒绝要孩子的气，生他这些天对黎婉清的过度关照的气，或许，还有生他这些年所有忽视与冷漠的气。</p>
这些气，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心里，也扎在他心里。</p>
<span>康辉</span>“好。”（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你早点休息。”</p>
<i>苏珞晴</i>苏珞晴没有回应，只是将身体往里面挪了挪，似乎想离他更远一些。</p>
<span>康辉</span>康辉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重新躺好，却怎么也睡不着。</p>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安静而清冷，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p>
<span>康辉</span>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苏珞晴那句“我累了”。她的声音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一种对这段关系的倦怠。</p>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冰凉。</p>
<i>苏珞晴</i>苏珞晴，在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神清明而复杂。她不是不想谈，而是不敢谈。她怕一开口，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失望就会像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到时候，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p>
夜越来越深，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床上的两人背对着背，各自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一夜无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