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笔笔银两入账,仿佛能看到成边将士们手中的“一见如故”变成夹着肉的白馒头,花明羽心下安心许多。</p>
花家世代从军,南国公夫妇都是将领,他们在时就时常教导花明羽要如何善待将士们。</p>
花明羽不禁又想到了花忱。不论他如今在何处,想来都会支持她今日的举动。】</p>
左丘肃:“这倒是多亏了郡主,不然殿下的这出戏还真不好演下去。”</p>
路沧崖:“要本将军说,费这么大的劲干嘛,直接把那群硕鼠抓起来严刑拷打不就完了。”</p>
赵孤鸣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道:“欸,将军,你可不要小看老鼠藏粮的本事,只要他们不说,谁也别想找到。”</p>
一直沉默不语的吾冥此刻终于缓缓开口:“贪污军费乃是动摇国本的重罪,一旦坐实,轻则革职查办,前程尽毁;重则株连九族,血流成河。可只要赃款未曾被寻获,便尚存一线生机。这般情形下,纵是生死相逼,他们也断不会认罪。”</p>
路沧崖:“呵,一群硕鼠。”</p>
【白蕊儿:“清规,你真厉害!”</p>
花明羽:“也多亏你和小月帮忙了。”</p>
白蕊儿:“曹将军还是那么明大义,可武威侯也真是的,明明是蜀中军的主帅,居然这么不知体恤下情。〞</p>
花明羽:“我倒以为不然。”</p>
白蕊儿:“嗯?”</p>
花明羽:“听闻蜀中军烈悍,犒劳的酒水也都是烈酒,武威侯怎么会一壶宴上的果酿下肚就开始胡言呢。只怕是假作喝多,陪公主殿下演了一出戏。”</p>
白蕊儿:“演、演戏?”</p>
其实花明羽的猜测还有一个证据,是在首辅府听来的,“那位”指的应该就是大公主了。不过此事暂不能同白蕊儿讲。</p>
花明羽:“旱情严重,军资不足,虽是令众人自捐,你有没有发现,公主亲自下来去暗示的,只有那几人。大多寻常官员、小世家,公主是没有要求的,捐多捐少心意便可。”</p>
大公主需要有人陪她演戏,而对宣望钧和武威侯来说,一是同样心疼将士,二怕也想趁势削弱公主手下势力。双方各有所需,倒是难得见到公主一派和宸王一派的联手。</p>
花明羽:“所以我想……筹措军资不假,但公主真正的目的,是让那些贪腐之人把多年仗势搜刮的财物,再吐出来。”</p>
白蕊儿:“原来如此......啊,我懂了!难怪被人打断的时候,武威侯脸色很难看,并没有轻松的样子。清规,你也是因为看出这一点才会主动帮忙的吧?”</p>
花明羽:“也只是我的猜测,还好没猜错,没给殿下和宣师兄他们添麻烦。更还好你和小月接得好,让我这戏不至唱不下去。不只你们,还有那些响应捐资的同砚……能与这样的人同窗而读,是我之幸。”</p>
白蕊儿不好意思地笑了,拉着花明羽一同去填单子。】</p>
被迫捐款的官员们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昭阳大公主的真正目标是那些贪污之人,而他们不过是顺带波及罢了。明白过来后,他们内心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p>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乖乖捐款。这下可好,他们的名声恐怕早已跌入谷底,官途兴许也自此画上了句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