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谈会开始后，仕子们纷纷向孙府尹提出问题。这些问题各类都有，有的犀利，有的刁钻，但孙府尹面色如常，一一应答自如，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p>
孙雨初：“不错，此策就是为了平民——我大景世家林立，历代掌权，可撑起这偌大景国的，本是最寻常的农夫、工匠和小商贩。只有平民也同样过得好，盛世才得长盛，只顾虑为官者、有爵者，实为取祸之道！〞</p>
花明羽听得入神，孙府尹的许多见解都是前所未闻的，忍不住小声去问凌晏如的想法。“我方才听着感觉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可仔细一想……先生，这也算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吧？”</p>
凌晏如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你以为如何？”</p>
花明羽细想了一阵，才谨慎开口：“道理都不错，可我以为，还是循序渐进、慢慢调整令新策为好。”</p>
凌晏如：“哦？为什么。”</p>
花明羽：“毕竟动摇的是当权者的地位，恐怕不是所有当权者都愿意为后世考虑而放弃眼下之权。温水煮青蛙，日渐削去他们的权利，渐渐放权于民，两三代……或许更久一些，自上而下都已习惯，会少去许多冲突。”</p>
凌晏如：“你想得长远，也很好。只是，若温吞之法不可行，或许还是需要志士以身试法。自古变法改策者，无论后世如何论功，时下……无一善终。”</p>
花明羽听得悚然，不由看向凌晏如。“先生……”</p>
凌晏如见花明羽忧虑的样子，竟像是露出了一丝浅笑。“无妨，我会尽力不走到这一步的。”</p>
花明羽：‘他会尽力？’】</p>
宣照赞赏地看着花明羽，缓声道：“如云中郡主这般想法的人，可不多了啊。”</p>
季太傅欣慰的看着花明羽，缓声道：“如此高见，着实难得啊。”</p>
季太傅转而看向凌晏如，那眼神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悯，似是看透了某种宿命般的无奈。他微微叹息，声音低而沉，仿若一缕散不开的阴云：“凌首辅……殉道者啊……”</p>
步夜担忧道：“大人，我和郡主都不希望您……”</p>
步夜话未完，凌晏如打断他，淡然道：“我心里有数。”</p>
步夜眼帘微垂，无奈的叹了口气。</p>
【花明羽正要再说，台上忽然一阵嘈杂，打断了她们的话。</p>
反对仕子：“孙府尹只想一类人之利，这本身便不算不公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