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浑身湿哒哒的，已经被雨水浇透，雨水顺着他裸露的手臂直流而下。</p>
湿发贴在他的额前，几乎看不清他的眉眼，周身散发幽幽的冷气，让人寒颤不止。</p>
水渍从他的衣摆渗透，流淌在地，化成一滩水，流到她的脚下。</p>
江千法握紧门把手，垂下脑袋，看向自己的双脚，手暗暗用力，她没有说话。</p>
转过身抽走架子上的毛巾，递给他。</p>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泛出丝丝红意，眼底带着些许疲倦，他的表情就和身上的雨水一样冰冷。</p>
江千法见他盯着自己，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犹如坠入冰窟，让人莫名脊骨发冷。</p>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僵硬了一会儿，还是江千法率先出声，只是比以前的她都足够冷漠。</p>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没错，我是耍了你，我这么多年骗你骗的还少吗，你每次都不上当。</p>
我这次开了大点的玩笑，你就真以为我去寻死了，怎么会呢，我那么怕死怕疼的人，我就是想玩你罢了。</p>
我就是看不得你和姜暮好过，想故意恶心你们一把。”</p>
江千法手臂垂下来，毛巾也攥紧在手里，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看起来都比以往陌生。</p>
“看清我是什么人了吗，我就是这样的，是个疯子，我得不到你，我也会横插一脚，把你们彻底搅和了！</p>
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我是生是死都跟你没关系，否则你见我一次，我就恶心你们一次，你们两个人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在出现我面前。</p>
听懂了吗。”</p>
江千法以前从来不会真跟靳朝生气，他们就算吵架，真的大声吵起来，也只是情绪一时上头，没有动真格的意思。</p>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人用最冷静的语气，说着最理智的话。</p>
靳朝有过一次。</p>
是他们分别一年后，重逢的那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