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从心看着李毅飞迷茫痛苦的模样，想了想，抱着膝盖安静的看着两人交流。</p>
李毅飞说，他回不去了，他和他的家人都是假的，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似乎是这样。</p>
可是，当异世的人通过直播间或者屏幕所看到这里的一幕幕时，对于那些观众而言，这个世界就是真的吗？</p>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至少现在的唐从心回答不了。</p>
林七夜注意到身边人的心不在焉，想了片刻，对着依旧痛哭流涕的男生安抚道。</p>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来到这里对你而言也不一定就是坏事。”</p>
“可不管我怎么选，我都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p>
他双眼通红，看向面前两个昔日的同班同学，甚至他的身上还是一件染了蛇妖子嗣血迹的，属于沧南六中的校服。</p>
李毅飞的语气不是疑问，他接受了自己就是蛇妖的事实，只是真的太突然了，几小时前他还和同学高谈阔论，自己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想成为和守夜人们一样，一个能够保护大家的英雄。</p>
“至少现在不可以，如果你选择好了，就来找我。”林七夜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温和很多，空旷的暗室里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哽咽声。</p>
唐从心同样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此情此景他实在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法感同深受那种痛苦，就算是当时濒死状态下，听到直播间系统的声音时，对于离开一个生活十几年的世界，也没有产生多少悲伤的情绪。</p>
后来，哭了许久的李毅飞选择签下了卖身契，哦不，是签下了合同，成为了诸神精神病院的第一位护工，留在了这里。</p>
在唐从心来到病院之前，林七夜已经和属于难陀蛇妖的人格交涉过，非必要情况只让属于李毅飞的人格在外活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