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蠢货,最怕的不是他蠢,而是他背后有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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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赵王府,书房。
赵奕将一份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诸葛孔手持羽扇,立于一旁。
“你怎么看秦国最近的动作?”
诸葛孔羽扇轻摇,微笑道:“王爷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属下?”
他顿了顿,羽扇指向咸阳的位置:“秦皇嬴烈,雄才大略,非昏聩之君。如今西域战事未平,却又急于伐蜀,两线作战,兵家大忌。事出反常必有妖,其内部,必生大变故。”
赵奕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将话题引向更深处:“不错。而能让嬴烈这等枭雄,不惜冒着国本动摇的风险也要速战速决的,恐怕只有一个可能。”
诸葛孔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赵奕,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怀疑,秦皇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赵奕的目光与他对上,两人眼中皆是一片了然。
“可我担心的不止是秦皇,更是赢姝。”赵奕继续说道。
诸葛孔闻言羽扇一顿,他当然知道,自家王爷的这个四老婆,如今正怀着赵家的骨血。
他上前一步,脸色正色道:“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若秦皇此时龙体真的有恙,公主殿下身怀六甲,嬴疾太子又远在西域。咸阳城内,老氏族暗流涌动,一旦有变,公主殿下和小王爷……危矣!秦国亦危矣!”
这已经不是家事,而是足以撬动天下格局的国事!
“所以,”
“我已命司马青云,率五千铁浮屠,秘密开赴河东郡,以防万一。”
赵奕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感觉,这盘棋,就是我那老丈人自己摆下的。”
诸葛孔:“??????”
他拿着羽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这里刚分析出第一层,您不仅想到了第二层,甚至第三层都想到了?
王爷,您这脑子是连着天上的服务器吗?延迟这么低的?
“王爷……深谋远虑,属下……拜服。”诸葛孔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
跟这种人当同僚,很安心。但要是当敌人,晚上做梦都得被吓醒。
感慨过后,诸葛孔又提出了新的担忧:“王爷,树大招风。秦周联盟之势,已是中原公敌。南越的文种、齐国的苏芩,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恐秦国方乱,列国必将趁虚而入,必将有合纵连横之势,此情况怕是不远了!”
“他们想合纵?”赵奕冷笑一声,
“那也得看本王给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哼”
……
入夜,洛阳城内暗流涌动,万里之外的咸阳,却在深夜中显得格外静谧。
咸阳宫,秦皇寝宫。
空旷的大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
嬴烈没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前。
画上,是一名宫装丽人,巧笑嫣然,风华绝代。那眉眼,与赢姝竟有七分相似。
这是他的皇后,赢姝和赢疾的母亲,樱桃。
嬴烈伸出手,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人带笑的眼角,那双曾让五国国君王胆寒的虎目中,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
“樱桃啊……”
他喃喃自语。
“我感觉,自己快要来见你了。孤真的好想你啊……”
他自称“孤”,而非“朕”。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威加四海的秦国皇帝,只是一个思念亡妻的普通丈夫。
“你放心,疾儿那边,孤都给他铺好路了。西域一战,足以让他立下不世之功,等他回来,我也将老氏族一举铲除,这江山,他坐得稳。”
“还有姝儿……哈哈,咱们的姝儿,都有身孕了!你要当外婆了!”嬴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
“你知道亲家是谁吗?就是赵枭那个老王八蛋!哈哈,亲上加亲!你说,这外孙以后,是像孤多一点,还是像赵枭那老东西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