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回来了!”
一声尖细的通报,划破了成都王宫的歌舞升平。
蜀王柏鱼正享受着舞姬柔软的腰肢,听闻此言,很是不悦地挥了挥手:“回来就回来,大惊小怪什么!让他直接去神牛苑候着!没看见朕正忙吗?”
那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陛……陛下……国舅爷他……他不是走回来的,是……是被人抬回来的!”
“什么?”柏鱼一愣,手里的美酒洒了一身。
郭开也停下了谄媚的吹捧,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一副担架被几个侍卫战战兢兢地抬进了大殿。
当殿内所有人看清担架上那人的模样时,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胖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只剩下一条裤衩挂在腰间,散发着骚臭味。
最显眼的是他那后背上,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蜀国傻逼!
“刘……刘胖?”柏鱼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形物体,就是他的小舅子。
担架上的刘胖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柏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哭声,惨滴很。
“姐夫!姐夫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将自己在金牛道上遇到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们说……他们说神牛没有,牛魔王倒是有二十万……”
“……他们还扒光了我的衣服,在我背上刻字……姐夫,我没脸活了啊!”
柏鱼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郭!开!”
柏鱼没忍住吼了出来,他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用来规划神牛苑的巨大图纸,指着郭开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给朕迎来的神牛?!”
“这就是你说的天降祥瑞?!”
“朕的颜面!我大蜀的国威!全让你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郭开当场就给吓坏了。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心里把秦国和赵奕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嘴上却哭喊着:
“陛下!陛下冤枉啊!臣也是被秦国那帮背信弃义的贼子给骗了啊!”
郭开声泪俱下:“谁能想到他们如此不讲武德!说好了送牛,结果派兵来打我们!他们这是偷袭!是诈骗啊陛下!”
“朕不管!”柏鱼现在只想找个出气筒,他根本不听郭开的解释,“秦军已经打过来了!你!郭开!你给朕惹出的祸事,就由你亲自去解决!”
郭开一听这话,魂都快飞了,连忙磕头:“陛下不可啊!臣……臣只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能领兵打仗?这……这不是让臣去送死吗?”
“送死?”柏牛冷笑一声,他几步上前,从旁边侍卫腰间“锵”地一声抽出佩剑,剑锋直接架在了郭开的脖子上。
“你要是不去,现在就得死!”
“朕封你为镇北大元帅!给你三十万大军!你要是打不退秦军,自己提着头来见朕!”
……
就在蜀国朝堂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齐国,临淄。
南越的使团终于抵达。
为首的使臣,是文种的亲信常园,口才极佳。
在齐国朝堂之上,他并未像寻常使臣那样先行礼问安,而是一进殿便双膝跪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