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武德!学着点!办大事,就得这么不拘小节!为了份子钱,别说推恩令,就是把他家祖坟刨了,那也得干!”
武德:“……”
他端起酒杯,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累。
跟这俩货待在一起,真的心累。
他现在有点同情那帮藩王了,碰上赵奕这么个玩意儿,算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
……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当然,主要是赵奕和幽王尽欢,武德全程自闭。
酒足饭饱,送走了两位,赵奕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一进门,兰希和兰妍两姐妹就迎了上来。
“王爷,热水已经备好了,要不要先泡个脚解解乏?”
“要!必须泡!”赵奕往椅子上一躺,把脚往小板凳上一搁,舒坦地闭上了眼睛,“腰也给本王揉揉。”
兰妍一边给赵奕捏着脚,一边好奇地问道:“王爷,奴婢今天听李金大哥说,您明天大婚,要在王府门口摆个桌子收礼,谁送的少于一百两,就要用红笔画圈圈,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奕眼睛都没睁,“本王大婚,他们不意思意思,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
兰希给赵奕捶着腿,小声说:“王爷,您就不怕别人说您贪财呀?”
“贪财?”赵奕笑了,“丫头,这不叫贪财,这叫投名状。本王给他们机会站队,他们得兜着。再说了,这钱我又不自己花,回头充入国库,给将士们发抚恤金,给百姓修桥铺路,不比在他们手里发霉强?”
两姐妹听得似懂非懂,王爷,总是这么高深莫测。
……
夜色渐深,洛阳城结束了一天的喧嚣,陷入了沉睡。
但在某些角落,黑暗却正在悄然蔓延。
“哎,听说了吗?明天赵王爷大婚,可城里出了点怪事。”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神神秘秘地开口。
“什么怪事?”
“我听说啊……这赵王爷和女帝大婚是假,真正想娶的,是秦国那位长公主!”
“什么?!”同桌的人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圣旨都下了,陛下和王爷都定情多久了!”
“嘿,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你们想啊,南境打仗,秦国公主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去帮忙?还不是因为跟咱们赵王爷早就……嘿嘿,私定终身了!”
“我可听说了,那秦国公主在零陵郡待了半个多月,跟赵王爷同进同出,早就……珠胎暗结了!”
“嘶——”
酒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在另一个不知名客栈。
“各位看官,你们以为赵王王爷是忠臣?错了!大错特错!”
“他娶女帝,不过是缓兵之计!是为了窃取我大周的江山!他真正勾结的,是秦国!他想等大权在握,就废了女帝,迎娶秦国公主,引虎狼之师出关,到时候,这大周,可就要改姓了!”
类似的对话,在洛阳城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中,迅速传播开来。
……
皇宫,寝宫。
夜已深,但武明空依旧没有睡意。
明日,她就要嫁人了。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被轻轻敲响。
“陛下。”
是桂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进来。”武明空收敛了笑意。
桂公公推门而入,躬着身子,脸色有些难看。
“何事?”武明空淡淡地问道。
“陛下……”桂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上,“今夜,城中……起了一些对王爷不利的流言,奴才派人记了下来,请陛下一观。”
武明空接过纸条,展开。
——赵奕与赢姝私定终身,珠胎暗结。
——迎娶女帝是为谋权篡位。
——欲引秦兵入关,裂土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