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杀人诛心啊!
你这是关心我吗?你这分明是想看我笑话!
武明空在一旁听了,凤目中也满是笑意,她故作严肃地对柳如烟说:“妹妹,不可胡说。咱们王爷那是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才累成这样的。是不是啊,夫君?”
最后两个字,咬得又软又媚。
赵奕欲哭无泪,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说得对,为国尽忠,死而后已……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寝宫。
身后,传来两女再也忍不住的、银铃般的娇笑声。
……
寝宫外。
桂公公正带着几个小太监低眉顺眼地守在门口,一看到赵奕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只是,当他看清赵奕那发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时,桂公公心里“咯噔”一下。
王爷这是……被榨干了?
“王爷,您……您辛苦了!”桂公公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满脸谄媚地递了过去,“王爷,这是老奴孝敬您的,一颗……能顶三天!”
赵奕脸一黑,一把推开他的手:“滚!本王好得很!”
桂公公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男人嘛,嘴上都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王爷慢走,老奴这就吩咐御膳房,给您炖上一锅大补汤,晚点给您送到府上去!”桂公公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赵奕脚下一个加速,走得更快了。
宫门口,李金李银两兄弟正眼巴巴地等着。
昨晚桂公公出来传话,说王爷今晚留宿宫中,让他们先回去。可这哥俩愣是没走,就在宫门外的马车里窝了一宿。
“王爷!”
见到赵奕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您没事吧?您这脸色……”李金看着赵奕,一脸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赵奕瞪了他一眼,“昨晚在宫里跟陛下探讨国事,一夜没睡,有点乏而已。”
李银在一旁憨憨地附和:“王爷真是勤政爱民!为了大周,宵衣旰食,我等楷模!”
赵奕:“……”
算了,跟这俩憨货解释不清楚。
他上了马车,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已写好的圣旨,递给李金。
“这个,你现在就送去城外的兵器司,亲手交给张头。”赵奕吩咐道,“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让他踏踏实实回乡探亲,风风光光地给祖宗上柱香。王府的车马仍给他,让他坐车回去!”
“是!”李金接过圣旨,郑重地揣进怀里,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喜色。
王爷对自己人,那是真没得说!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秦国,咸阳。
公主府内,赢姝正对着一张巨大的蜀地沙盘出神。
自从接手了“金牛计”后,她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进去,每日不是在研究图纸,就是在与工匠商议,要么就是翻阅古籍,寻找崔星子的踪迹。
“呕——”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赢姝捂着嘴,猛地干呕起来。
“公主!”一旁的贴身侍女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又熬夜了,伤了胃?”
“无妨。”赢姝摆了摆手,喝了一口侍女递来的温水,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许是最近太过劳累,有些着凉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侍女还是不放心,小声劝道:“公主,要不还是传个御医来看看吧?您这都好几天食欲不振了。”
“不必大惊小怪。”赢姝皱了皱眉。
可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
食欲不振……嗜睡……恶心……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开始默默计算日子。
从南境零陵郡回来,到现在……
她的月事,好像……晚了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