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声不轻不重的轻喝,让正欲转身的清瘦男子身体骤然一僵。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里是皇御都城,是纵云商会的隐秘会客间!
皇御仙朝的律法森严,纵云商会的面子更是值钱。
对方就算是真仙,难道还敢在此地公然动手杀他?
那无异于同时打皇御仙朝和纵云商会的脸,后果绝非一般真仙能够承受。
这,也正是他敢独自前来与一位陌生真仙见面的最大依仗。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略显僵硬:“前辈……还有何吩咐需要传递?”
江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踱步上前,距离对方更近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打家劫舍,敲诈勒索,固然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他顿了顿,目光注视着清瘦男子,“可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若是运气不好,惹上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存在……那就不是损失钱财那么简单了,怕是连身家性命,乃至身后靠山,都有阴沟里翻船、倾覆之危啊。”
左风心头一跳,面上却强笑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只是传话的……”
江沐打断他,语气循循善诱,仿佛在为他着想:“你看,一千万润玉级仙元石,我随手便能拿出,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的不仅仅是我有些身家,更意味着我的身份、地位、以及所能调动的力量,恐怕不是你们,甚至不是你身后修士能够轻易想象的。”
他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充满诱惑力,“不如……你告诉我江崛此刻具体被关押在何处,到底落在谁手里。
这一千万润玉仙元石,我便直接赠予你。
你拿了钱,远走高飞,离开这万朝之地,去更广阔的天地逍遥修行,岂不快哉?何必继续替人卖命,担惊受怕?”
清瘦男子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冷的讥诮:“前辈此言,当真是想害死我。
私自泄露消息,携款潜逃?
我身后之人,对于叛徒的手段,前辈怕是想象不到。”
他挺了挺有些单薄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底气:“不瞒前辈,既然敢做这买卖,敢寻到前辈面前,我身后的势力,自然也是有所依仗,不惧寻常的身份背景。想要凭几句大话和些许钱财就让我们退缩,怕是想错了。”
“哦?”江沐眉毛一挑,语气不变,“连皇御仙朝也不怕?”
“无惧也。”
清瘦男子回答得很快,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那……烬朝仙城的仙族呢?”
江沐再问。
清瘦男子略微迟疑,但依旧摇头:“无妨。”
江沐目光变得幽幽,声音也沉了下来:“倒还真是……有点本事和底气啊。但倘若……我是太初东天仙宫的弟子,或是某座直属仙城的呢?你们……又当如何?”
他抛出了在万朝之地修士眼中,堪称天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