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副局调查出的结果只有一个,牛春生酒后发狂,致入室流氓重伤,伤残等级还在评估。
随后狂躁的牛春生,追打妻子刘大芬至附近的财政局,刘大芬慌不择路,抱住米志伟请求帮助。
失去理智的牛春生,不分青红皂白,误把米志伟当成妻子的情妇,使用凶器持续殴打米志伟。
由于保卫科姗姗来迟,才造成财政局大门前惨案发生。
这个案子无论从哪里分析,都是由刘大芬和牛春生的情感纠葛引起的,可受伤的都是别人,这两口子毫发无伤。
牛春生在拘留所里还在叫嚣,出去后要打死刘大芬。
派出所的同志找到刘大芬了解情况,刘大芬一口咬定,就是申国雄趁牛春生不在家,偷偷爬墙进屋上炕,企图对她这个弱女子欲行不轨。
眼前这个膀大腰圆,描眉画眼穿皮鞋,头上插着红发卡的中年妇人,公安人员真想抽她两嘴巴。
谁家丈夫都被抓了,妻子还这么精心打扮的?
果然群众反映的情况没错,刘大芬肯定存在生活作风问题。
79年颁布的《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的原则,强调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时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且严禁刑讯逼供。
由于当时司法体系尚不完善、侦查技术有限,实际办案过程中,不少公安存在以口供为主的倾向。
暴力发疯的牛春生,喊冤叫屈的刘大芬,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的申国雄,无妄之灾的受害者米志伟。
经调查,四人供述完整,形成证据链条闭环。
案情经过一目了然,米副局你不能让公安同志凭空捏造吧,重证据、重口供不是胡编乱造。
再说了,你算哪根葱?
同属省公安厅,派出所上面有分局,分局上面有市局,上级没发话,已经够配合的。
牛春生都认罪了,也不能把刘大芬扔监狱里去吧?
执法机关维护法律,是为了维护稳定和国家秩序,可不是管你搞破鞋的。
龚夫人对调查结果不满意,特意找人打听刘大芬,是不是大女婿米志伟的情妇。
还真不是!
刘大芬三十七岁,普通百姓里算徐娘半老,还不如干部家里保姆保养得好。
米志伟没那么饥不择食,看来就是个误会。
她又替大女儿龚茜发愁,女婿从仕途一片坦途变成残废,机关单位不歧视残疾人,却也不能让残疾人当局长吧。
抗战年代都是因公负伤的英雄,米志伟是被捉奸的丈夫打残的,谁敢用他当领导,能被其他单位嘲笑三年。
端一盏枸杞羊肉汤进书房,“德康,喝点补补身子。”
龚德康心烦意乱,对妻子韩英彩拒绝道:“一天到晚补什么补?我又没病。”
“这是一个老中医教的法子,我一大早去市场选的羊肉,温补的,你不是腰膝酸软、腿肚子总抽筋吗?”
“好啦好啦,我待会儿喝,放那吧。”
韩英彩放下汤盅,面带愁容,“德康,大伟那边怎么办呐?”
龚德康听到米志伟的名字,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眉心挤出川字纹。
“大伟命运多舛,遭受此次劫难,这孩子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