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长叹一声,“我这人,性子敦,遇事从来不较真。
待人亲,心忒纯,不占便宜半毫分。
有危险,我先奔,苦活累活不吭声。
说话直,不绕弯,丁是丁来卯是卯”
“您说这老实人傻不傻?我说老实人步子缓,踏实走得万里路。”
米副局不耐烦地挥动胳膊,“别唱了,你今天说出花儿来,也是违反计生政策。”
见谈不拢,万善也撕去伪装的谦逊,“嗯,我爱人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谁敢打她主意,我万善保证,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面对面讲讲生存还是死亡。”
万善屈指一弹,铁罐破了一个洞砸到柜子上,“大不了这处长我不做了,我会盯着所有算计我的人,日日夜夜扒他们的底子,有一丝错,我都做足材料让他够判死刑。”
“无论是谁,先从米志伟开始,我就不信他是清白的。米局,你是了解我的,最喜欢抓特务和间谍,我说他有特务嫌疑,未来他就一定是。”
米副局瞪眼珠子,深处藏着一丝忌惮,“你敢威胁我!”
“你先威胁我的,要给我处分,我等着。”
万善站起身,从米副局手里一把抢过举报信,揣进兜里敬礼,“米局,谢谢您的批评教育,往后咱们事儿上见。”
回到办公室,给彭嘎巴打去一个电话,暂停业务,只办一件事儿。
江城所有科级以上干部,家里不是独生子女的,全部举报到省妇联和计生办,不管三十岁还是两岁。
玩举报,他们还太嫩。
“姚墨跑步过来。”
一分钟,姚墨喘着粗气进来,“头儿,急事儿?”
“十万火急,四处全体出动,去所有医院妇产科调查孕妇档案。”
“啊!孕妇犯案了?”
“不,米局指示,严查江城所有违反计生的人,记下档案、单位和家庭住址,等着挨罚和处分吧。”
“嫂子,不是,贺总……”
万善嗤笑道:“我被撸了,回家照顾媳妇,姚处长,你的机会来了,干掉我就能上位。”
“头儿,您说什么呢?我姚墨被撸了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万善掏出信封,邮戳是临江街邮局,信纸上印着西关宾馆。
这是一家涉外宾馆,也是韩老肥二姐韩丹的工作单位。
韩老肥父子的尸骨还在废庙的地库里,当年韩老婆子找公安来查万善,后来万善找人教训过韩丹和她丈夫董平。
信上没留名字,万善第一感觉就是韩丹。
把信扔给姚墨,“查西关宾馆职工韩丹,比对下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