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棠身子越来越重,脚肿得只能穿棉拖鞋,万善叫车送到医院检查。
这年头按月产检的很少,万善没经验,也忘了这码事儿。
双胞胎。
梁秀琴乐开了花,去厨房做饭都哼着歌。丈母娘蒋素云拉着贺棠的手,笑着笑着眼角噙着泪水。
“闺女,妈替你高兴,也心疼你,一下揣两个遭罪。”
贺棠腰靠着被子,笑着安慰母亲,“妈,家里啥活儿都不用我干,就是走道儿脚疼,万善天天给我泡脚按摩,不遭罪。”
“心疼你就行,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这辈子享福。”
外屋地响起梁秀琴嘹亮的声音,“立文,赶紧烧热水,老大鸡都杀完了,等着拔毛呢。”
万善、万立文和黄杏在厨房里被指挥得团团转,万维莘拉着贺阳进屋找妈妈。
“哎呀,阳阳你这一脑袋啥啊?”
贺棠见贺阳脑袋上别着五颜六色的发卡、皮筋,手一指万维莘,“维维,你怎么欺负舅舅呢?调皮要挨揍的。”
万维莘努力地解释:“妈妈,我给舅舅打扮。”
拉着贺阳蹲下,一个个介绍,“这是红色的、黄色的发卡,这是驴,驴色皮筋。”
“赶紧给舅舅摘喽,你舅舅是男的,不能戴女人的发卡。”
万维莘双手背在身后,梗着脖子,“不要,爸爸都戴发卡,爸爸也是男的。”
“我数三个数。”
“妈妈,我生气了。”万维莘叉着胳膊跺脚,表达她的愤怒,转身跑出去,“爸爸,妈妈打我。”
贺棠皱皱鼻子,“告状精,天天跟她爸告我的状。”
蒋素云帮贺阳摘发卡,笑着说:“孩子跟爸爸亲,你也松快点,为啥告你状?”
“现在会说话小嘴叭叭的,听了心都忙叨的慌,谁的状都告,黄杏儿,我公公,还有万荃,上回小丹过来,还跟万善说,小姨偷她饼干吃。”
蒋素云听着嘎嘎笑,“这小玩意儿,真好玩,小丹也是,吃孩子饼干干啥。”
“啥啊,她自己一趟趟把零食都拿出来给别人吃,小丹和小荃吃多了,她又生气。”
门口探出小脑袋,“舅舅。”
万维莘朝贺阳勾着小手,“舅舅,爸爸炖了肉,我带你吃肉。”
蒋素云推了下贺阳,“跟维维去吃肉吧,让着点外甥女,你是舅舅。”
“嗯,我是舅舅,让维维先吃。”
万维莘认真地交代,“舅舅,你吃白色的,我吃红色的肉肉。”
“维维,你先吃,你吃饱了舅舅再吃。”
万维莘努力够着贺阳的手,拍了两下夸赞,“好舅舅,你跟爸爸一样好。”
贺棠在屋里听得直翻白眼,“跟她爸一个德行,就会忽悠人。”
蒋素云笑得要岔气,“这孩子咋这么好玩呢。”
五个炒菜、三个炖菜、两盘凉菜,十全十美摆了满满一桌。
老丈人贺广福今天值班烧锅炉,交班赶过来时间刚好。
万善说了些场面话,梁秀琴招呼大家吃饭,万立文跟贺广福坐在一起碰杯。
万维莘站在椅子上,举着一杯山楂汽水,气势十足,“爷爷干杯,姥爷干杯。我先干了。”
仰脖子豪迈干了,汽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