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局还在医院调养,万善倒是希望他病愈归来,替自己占住副局的位置。
暂时还上不了副厅局级,不如让老刘占着茅坑不拉屎。
姚墨上副处的事儿小小地震动了一下,没闹出幺蛾子,有心竞争的人知道,万善死保姚墨上位。
谁敢背后动手脚,除非离开保卫局,多待一天就要多承受万善一天的报复。
没见米副局都偃旗息鼓,外甥鲍春树灰头土脸,这就是万善的手段。
私下都在传,当初万老大靠刀枪炮镇江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威名,如今神物自晦,收敛锋芒,令人不可捉摸。
以前都怕金政委的微笑,感觉神秘莫测,现在万善的沉默更加高深莫测,似乎是风暴前的宁静,酝酿着轰雷掣电。
万善感受寂寞高手的孤独,保卫局似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外隔间传来拌嘴声,董建晖又在没皮没脸给印见微介绍对象。
自从发现印见微对相亲很排斥,董建晖似乎找到乐趣,每次过来汇报工作就提一嘴。
万善没拦着他,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希望印见微的心被触动,萌生出结婚的念头。
为了这群下属操碎了心,后世不婚不育他不反对,想结婚的会努力找伴侣,不想结婚的逼着有什么用呢?
有些父母为什么不能称之为父母?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精神需求,被时代裹挟着成家立业,也许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抗拒又敷衍地成为父母。
当新时代的子女嚷嚷着父母不负责时,20来岁的年轻人有多少能为自己负责的?过去年代的年轻人有几个能为自己负责到底的?
加上国情社会对父母的宽容,他们习惯性施恩图回报,打压家人是传承,或许是老了,只能用放大镜在子女人生中挑错,希望找到身为父母的荣耀。
拧巴纠结的心态,让他们既对子女寄予厚望,又对他们百般挑剔,把对生活的诸多不满转嫁到配偶和子女身上。
这一门社会学,万善只体悟点皮毛,人可真复杂。
董建晖被印见微骂了几句也不恼,笑呵呵进来,“头儿,市局那边询问陈处长的案子,有没有材料补充?”
“交给姚处长,他清楚里面的细节。”
董建晖从左右两个兜里掏出两听烟,“我爸体检,医生让他少抽烟,家里这两听也抽不上了,拿过来给您。”
万善看着熟悉的图案,“哟!大熊猫,好烟,领导都爱抽,我也爱抽。”
不客气地拆开一听,扔给董建晖一支,“令尊每天经手那么多文件,劳心劳神,全靠抽烟提神,确实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
万善夹烟的手点点他,“小董啊,你现在有些谄媚。”
“有吗?”
“有。”
“我媳妇教我的,在单位多说别人好话,要谦虚。”
“说好话要讲技术的,不是逢人就夸,容易被人看扁,也容易被人当软柿子捏。当一个人觉得看透你,觉得你好欺负时,基本从他嘴里说不出你半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