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定数,起起落落才是正常,假如落入谷底后一蹶不振,非常不利于个人发展。”
万善似乎没听出龚德康的威胁,点评道:“君山银针在唐代已列为贡品,五代后唐称黄翎毛,宋代称白鹤茶,清代统称旗枪茶,1957年正式定名君山银针。”
“龚主任,银针是黄茶,本质是杜鹃花目山茶科山茶属茶种,叫法却一直在变。我觉得万事万物都在运动变化,没有亘古不变的事物,我们的国家也不会固步自封,您觉得呢?”
万善是在告诉他,千年事物千年变,历史都在前进,你龚德康能保证自己永远是厅级干部?
龚德康对万善多了三分忌惮和三分欣赏,政治嗅觉非同一般,口才更是出类拔萃。
“小万非常人,那我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吧。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能翻身吗?”
龚德康想让万善高抬贵手,龚义洪那么年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昨天韩副局已经明确告知他,关于龚义洪在任期间收受贿赂,借职务便利篡改删减人事档案,构成违纪、违法或犯罪,需承担相应的纪律、行政或刑事责任。
龚德康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市委里老对手联合万善给他挖坑?
在遴选会上抛出一句,龚义洪犯这么大错误,若没有他这个父亲做保护伞,怎么敢捅这么大的娄子?
他不仅要接受上级的调查问询,对这些情况作出解释,那群人还会趁他分身无暇之际,紧锣密鼓地分蛋糕。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连个渣都吃不上,被赶到人大、政协去养老。
万善饮尽杯中茶,“翻了身继续做买卖?”
言外之意,放过你儿子,等他缓过劲儿继续跟万善对着干,凭什么高抬贵手?
“从今往后,他不会碰任何生意。”
“我爱人是小本生意,只能四处开花薄利多销,存在强干弱枝的现象。在江城我有人有枪有手段,山海关内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随便来次检查都会被查封。”
万善主动倒茶,带着几分请教的谦逊,“龚主任,您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龚德康神色凝重,万善的问题角度太刁钻。敲打他儿子找人查封商场的事儿,他能看住龚义洪不使绊子,可没法保证善棠公司的生意一帆风顺。
日后若出了一点错,都算在龚义洪头上,百口莫辩。
国庆后他有很大机会成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万善这个级别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万善有毒,招惹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要干出把万善踢出保卫局的事儿,保证一周之内会出各种意外,都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走路上被人打黑枪太寻常。
调查万善的时候,发现几个有意思的事儿,那十年风头最劲的几个小将头头,全部断胳膊断腿泯于人群,无一例外都指向万善。
这小子第一次出任务就杀穿凌嗣昆的老宅,枪枪爆头,天生的杀才。
要说万善在运动时期老实当工人,龚德康是不信的,身上至少背了几条人命。
“小万呐,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我在位,保证给你一路开绿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外乎想赚点外快,让他跟你学习下商业经验如何?要是看他像个样就给他点零花钱,不像话就一分不用给。”
万善双手环胸,笑得不见一丝温度,称呼也不再捧着他。
“龚副主任果然老谋深算,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卖命,不仅龚义洪逃脱法律的制裁,还要分我的钱,最后善棠公司都能姓龚。”
“你所谓的开绿灯,我不在乎,这个茶社都可以送给你儿子,前提是他能不伤分毫地站在我面前。”
(感谢各位纠正常识,我的知识储备量不够,查资料也不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