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灵帝西园卖官,南北朝入粟拜官,唐德宗卖刺史,北宋蔡京童贯,明朝捐官捐监,晚清卖县令,民国马邦德买鹅城县长,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封建政权腐朽没落时期才出现的卖官鬻爵,竟然在改开的第三年萌芽了!每当思及至此,后脊梁冷汗涔涔。如果不加以法办处理,官官相卫,蛇鼠一窝,蝇营狗苟,沆瀣一气。他们联手组成权力黑网,啃噬我华国根基,国将危矣。”
“少拽词,我听得懂。”
“啧,您咋这样呢?排比才有气势,不然您不重视。别看都是科级副科级的甄选,可他们是政策规定下达基层的关键节点,也是人民反映问题的第一触点。”
万善捶了下桌子,满面愤慨道:“若他们都是买官上来的,那不又回到旧社会士绅官商一体化,联合盘剥百姓的惨况就在不远的将来。”
“哎,自古官中财,一一民膏血。为吏掌管钥,反窃以自私。那群狗官上位后变本加厉盘剥百姓,正所谓:狗吠何喧喧,有吏来在门……”
‘咄咄咄’
韩副局用手敲敲桌子,“好好说话,每次你念诗我就头疼,这么能说以后演讲比赛让你去。”
“真的啊?以前咋不让我去呢?就说我这胸无半点墨的人,也能登堂入室给别人演讲,真是世间无英雄,让我万善成名。刚才那首诗没说完呢,话说东汉末年巴郡的衙门老爷来砸门,你猜干啥来的?”
“我不想知道。”
“您这人,这不仅是艺术还是官场现形记,算了,你不爱听我就说点你爱听的。”
“混账,什么叫说我爱听的?把我当过去爱听谗言不辨是非的昏官呢?”
万善喝了两口茶,“这案子您接不接啊?”
“你什么意见?”
“我听您的,但是您这茶不行,越来越糊弄,是不是侯秘书贪污造假?把好茶都偷偷带回家,拣点边角料拿过来滥竽充数。下面来汇报的干部,不好喝也不敢提,谁像我这么实诚,揭穿他贪污办公招待物品的嘴脸,您狠狠处罚他。”
韩副局揉着太阳穴,心累。
保卫局领导都盼着万善找他们汇报工作,又怕万善这张嘴,能把人心脏气得乱蹦。
豆腐掉灰堆里,打不得拍不得。
“别挑拨离间,单位招待就这标准,你以为都像四处呢?天天好茶叶不断。”
“您的意思……想跟我要茶叶?早说啊,送茶不算行贿吧?”
韩副局赶紧拒绝,“我不要。”
“跟我客气啥,口是心非的,吃亏的是自己,喝点吧,回去我让小印送点茶叶过来。喝了我的茶,您才知道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多令人敬佩,树叶子能整出那么多味道,人民的智慧,伟大。”
万善话锋一转,“龚义洪这种占据关键位置,联合蛀虫盘剥人民的狗东西,直接抓吧。十二万六千七百块啊,这帮行贿的科长,最少弄回一百二十万才能平账,全都抓起来,我亲自审。”
韩副局赶忙打断万善的自嗨,“谁说马上抓人的?没调查光拿着口供就抓人呐?还讲不讲程序了?”
“那啥时候抓?”
“等我调查调查。”
“多长时间?等国庆尘埃落定,龚副主任当上市政府一把手,您也处置不了吧?”
“你认为我会不讲原则,故意包庇?”
“您自己说的,我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