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义洪啧了声,“偶尔玩几把,我又不上瘾,现在忙着挣钱,没功夫耍钱。放心吧姐夫,我做事有把握。”
“我怎么眼皮直跳,大洪,市场摊位的事儿别搞了,明年第二批市场也会开放,你非要抢第一波?”
龚义洪急了,嗓门大起来,“姐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今年赚了钱,明年继续买摊位,还能多买几个,到时候利润翻几倍,这个账你怎么算不明白呢?”
米志伟苦口婆心劝着:“大洪,钱想赚机会有的是,但是今年市委市政府要分两套班子,爸有望主政市政府。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点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指着龚义洪的鼻子数落,“你搞外遇被抓包,又因为贪心导致发售现场群众不满,从而围攻市委大院,这两条已经逼得爸走在悬崖峭壁上,再行差踏错一步,就有可能粉身碎骨,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没有爸这个职位,你的摊位会被那群大院子弟吃得一干二净,你能不能懂其中的因果关系?你能做买卖找关系,全都因为你有个好爸爸,而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姐夫米志伟的话让龚义洪脸色有些难看,强行狡辩:“姐夫,我只是想挣钱,又不违法,政策也没说不许用别人的户口本申请摊位啊?他们还白得五块钱呢。”
“再有,我包下这些摊位,将来卖东西也能雇佣他们,还帮政府解决闲散劳动力,一举两得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那么多问题?”
米志伟长叹一口气,摆摆手,“我是劝不动你,这事我会跟爸说的,也劝你三思而后行,好自为之吧。”
龚义洪走到屋外,狠狠瞪了几眼大姐家的房子,姐夫刚才的态度让他十分恼火。
平日里父亲总骂他不成器,他也想证明自己有用。姐夫在父亲那里就会被高看一眼,说实话,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这次想着用市场摊位拉姐夫一把,除了想照顾自家人,还想着让姐夫惊诧自己的进步。
刚才那番话不亚于打他的脸,叼上烟,“怕这怕那,什么都干不成,等我成功了,有你后悔那天,呸。”
蹬上自行车,心里憋着气骑到陈处长住的家属区。
上楼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难道出事儿了?三步并作两步,跨着三级台阶到门口。
门口一个公安,里面还有几位公安,龚义洪脑门上吓出一层汗,万善报复来得这么快吗?
转念一想不对,虽然老陈跟万善有冲突,也不能随随便便抓人吧?
一着急习惯性口语问公安,“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龚义洪口气很横,让门口的公安十分不满,没好气回答,“没看穿着警服吗?还问是哪个单位?冒充公安,罪加一等。”
“保卫局的?”
“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市委组织部的。”
公安瞳孔一缩,得罪不起的干部,态度软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我是华光派出所的,接到户主报案,家中钱财失窃,上门来勘察现场,您是……”
“财物失窃?”
龚义洪脑袋嗡的一下,他的钱全在老陈这里呢。
没心思搭理公安,焦急地朝屋里嚷嚷,“老陈,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