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动要跟龚副主任隔空交手,你就没一点担心?”
董建晖露出不在乎的神色,“他市委的还能管到省委办公厅啊?我爸走程序呢,国庆过完,升办公厅主任兼第一副秘书长,都是正厅级,差不到哪儿去。”
“有底气就行,不要遇到困难就左右摇摆,瞻前顾后,没有董屠户,我也不吃带毛的猪。”
“头儿,老葛就是前车之鉴,我才会像他那么傻呢。多好的机会啊!他还往后稍,以后您有啥事都交给我办,保证全力以赴。”
万善看着董建晖露出满意的微笑,“进了四处成长的很快嘛,不是当初刚进五科的刺头。”
“嗐,过去的事儿别提了,那时候我犯糊涂,跟了您之后才发现,立功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些都是你媳妇教的?”
“我自己也琢磨呢。”
“家有贤妻,夫有福气,好媳妇要多哄多疼。”
董建晖憨憨笑着,“对了,如果闹大了,龚义洪那边最多吃个处分,咱们能获得什么?”
“这个问题好,假如布这么大的局只是为了出口气,只能说明我是情绪化失智,非但不能震慑敌人,相反还会被领导、对手以及你们轻视。”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柄利斧。无需用什么手段,只需把我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自然会生锈,最终斧柄腐朽斧头跌入尘埃。”
点上烟把烟盒抛给董建晖,“抽吧,到我这里不用端着。小董,我进保卫局的第二天就去凌家侦查,打生打死一路走来,勇是我的特色,狠是我的名气。但省厅市局包括江城的干部,他们畏惧的是我懂规则。”
“规则?”
“我永远不会触碰法律的红线,也不会给对手抓到我思想的漏洞,相反,我会步步为营,用规则束缚他们,用制度当作武器,用政策给他们致命一击。今日之战,优势在我。目的嘛,扬威、谈判、妥协、和平,最后各取所需。”
董建晖在桌上转着茶杯盖,“头儿,那我拭目以待,怎么个各取所需?”
万善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包老蔫从嘴里拽出烟头扔地上,用鞋尖反复碾压,“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多余的话不说了,受伤的兄弟一人二十,不小心断胳膊断腿的,包医药费营养费,再给一百。”
长下巴小弟吐口痰,“包老大,我把曹景明撂倒,不要钱,让我进善棠公司混口饭就行。”
“经理准备拉个长途运输队,需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跑车,一个月至少一百块。谁有那个本事谁就去,今天就是考验,你们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
包老蔫话音刚落,周围一群人眼神瞬间变了,个个表情像冬天的饿狼。
“干!一个月一百块,比车间主任都高。”
“我也干了,善棠从不拖欠工资,我信包老大的话。”
“今天不动刀,大家各凭本事。”
“上。”
彭庆红站在胡同拐角,望着市场摊位公开销售的现场,“大哥,我什么时候上?”
彭嘎巴闪身看了眼包老蔫那边,“现在冲出去就是打手,江城从不缺好勇斗狠的人,你想成为最亮眼的人,就必须引领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