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您都问过了一次,车轱辘话咱就别讲了。我找霍科长问了,是井下大翔拿着相机在军区里乱拍,所以引起他的注意,这是偷拍军事机密。后面顺藤摸瓜,直接一锅端了。”
万善照着副驾驶靠背也是一拳,“唉!我和功劳失之交臂,运气太背了。”震得坐副驾的侯秘书肝颤。
话锋一转,“但也不是一点功劳没有,井下大翔逃跑的时候,被我们四处英勇的姚科长逮个正着。”
韩副局激动地抽了一口,香烟从鼻孔喷到万善脸上,“姚墨?他也去现场了?那怎么让军区的人把间谍带走了?”
“姚科长老丈人腰扭了,他过去送药酒,把老丈人搓舒坦了这才回家,半道儿听到有人喊站住,再跑开枪啦。您也知道,他是我培训出来的,那机灵着呢,拔出枪就冲上去了,不顾生死啊,家里孩子才一岁呢,遇上歹徒啥都顾不上,好同志啊。”
“他抓了龚小鹏,今天没跟你汇报?”
“汇报了,兄弟单位互相帮助,那不是应该的吗?他都没要表扬信,我私下表扬他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不能那么鲁莽,毕竟是我最看好的年轻干部。”
韩副局冷笑几声,手指对着万善乱点,“我算听明白了,你想推选他接任岳步成?前面邓恩从是烟雾弹。”
万善脸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尴尬,“那个啥啊,韩局,我刚讲到姚科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深巷,逢着一个逃跑的特务。”
“停,别给我朗诵诗歌,编不出来了吧?”
“你想听哪一段儿?”
韩副局手扶着车门,“我不想听了。”
“霍科长说了,井上次郎和龚小鹏审完了,会交回给咱们。”
“此话当真。”
“我万善从不说假话。”
韩副局意味深长说道:“姚墨是个好同志。”
万善呵呵笑道:“韩局一出马,军区那边马上把犯人移交,这就是实力和人品的体现。老话说得好,天上的云,案板的面,大姑娘……嗯,简直无法比喻了。”
“少拿我打镲。”
“你要不想接手,我交给金政委。”
“敢——”
司机和侯秘书对了下眼神,心中冒出一句卧槽。
怪不得后面两位能当领导,瞎话张口就来,前面就当放屁一样,谁都没闻着。
下了车万善凑上前,“米局那边,您看……”
韩副局嗤笑道:“小万呐,我岁数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但是像你这个岁数,我连你三成本事都没有,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您捧了,我还没那么厉害,又不是我让鲍科长认米局当姨夫的,要不是向敏菊跟我说明白他们的关系,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当个蒙古人呢。”
“向敏菊跟你说的?”
“对啊,她二姨夫亲妹妹的侄子的媳妇的老姨,就跟鲍家一个大院的,过年米局走亲戚,他们看到了。”
“鲍春树他爸才是副团级,你说米局长去他家走亲戚?”
“向敏菊骗我?真是岂有此理,仗着父亲是省委三把,不对,现在是二把手,散布不实的言论。韩局,您放心,我待会儿就批评她一顿,替你出气。”
韩副局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哎呀,别演了,万善,你那心眼子全特么用我身上了,全局领导就我最好骗?”
“我把您当亲人长辈,听到啥第一时间告诉你,却被你这么嫌弃,以后你不问我不说,走了。”
走出两步回头嚷嚷:“韩大爷,答应我的事儿您千万要记得啊。”
韩副局刚想骂万善没深没浅,喊谁大爷呢?在局里搞得两人有秘密似的,视线里看到金政委身边的熊秘书。
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