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憋个大的。
前些年有些好货,都被老外买去了,老百姓习惯性找公家单位,比较信任委托商店。(我妈的口头禅-公家、个人)
真正手里有好货的基本拿在手里憋着,总怕外面风云突变,上级再有什么动作,犁庭扫穴把他们家传东西都卷包了。
急得挠头皮的时候,博物馆后勤办朱荣前和女婿魏大彬跳出来,四处打听文物收价儿的事儿
这种棒槌自以为很保密,行内人一看就知道偷着卖,不是土里挖的,也不是自家的,肯定不是好道儿来的。
偷的。
朱荣前自诩为文化人,两只钢笔胸前别,小皮鞋抹头油,裤线能削铅笔。稍稍一打听,博物馆的贼货。
来大活儿了诶!
井上次郎像头秃鹫,呼啦啦就扑上去,找了手下一个小兄弟去谈价。小弟从朱荣前那边拿回照片给他看,掌眼就是好东西。
大方手一挥,开价一万,另外的印章五千。这行口说无凭,立字据?跟48年加入军统写自白书一样。
先打了五千块定金,朱荣前激动地要跪地,高喊苍天终于开了眼。和井上次郎的小弟执手相看泪眼,相约后续再合作,等整理造册后他加印照片,井上君可以按图点单。
井上次郎初步估计这把青铜剑不低于五万,加上印章最少八万,他一转手六万五的利润。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双方各怀鬼胎合作,都很急,井上次郎突然撤了。
他长得像黄鼠狼,性格也像,有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就躲起来。包老蔫找人打听买家,他吓得魂儿都要掉了。
别看外面江湖戏称他五爷,最早别人叫他黄皮子,认识几个小流氓,跑单帮面前还能硬气点,遇上包老蔫这种正规军推出来的白手套,全白扯。
博物馆失窃案爆雷,井上次郎定金都不要了,打发小弟去奉省避风头,他躲到第二套房子里,想着等风声过后再出来。
刚探头就被包老蔫带着张大山堵住,直接带到万善面前。
当初博物馆没抓到中间人,万善觉得这里面有事儿,江城就这么大,龙蛇过江虎过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尖过站的不可能第一把吃这么大,道儿上露财就等着被人弄死。
那把青铜剑,除非江城吃不下,才会有外面背包袱的点灯借亮。
只怪当初的武丁丁得瑟太欢,手下几个兄弟分了钱大吃大喝,其他收货的心知肚明,没必要起冲突。
包老蔫不怕,万爷就是捅蚂蚁窝的,直接把两个小兄弟抓起来,吊了半小时问啥说啥。
“你还叫个井上次郎,当初开拓团留下的孽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井上次郎,给你送两万块的人是谁?不说就按盗窃国宝重罪算。”
“大哥,他能枪毙吗?他家里不少好东西呢,可以充公。”
包老蔫看出张大山在做戏,马上接话,“要是交易了肯定枪毙,没偷出来,光给个定金不至于。”
井上次郎小心脏刚平缓点,包老蔫年又说:“判三十年应该够。”
“那让他去北大荒开荒去。”
“美得他,北大荒现在建设挺好,去西北植树造防风林去。”
井上次郎吓得快尿了,嘶吼着交代:“我说,是龚小鹏,龚干事,他是文化局的干事,跟井下大翔关系很好。”
“龚小鹏跟龚义洪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