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处长心底感叹,善堂公司真有钱,外地务工的农民都给肉吃,现在帮忙盖房子也不能保证顿顿有肉。
脚下加快频率,进去找了一圈,只看到张大山,“小同志,我是市政处的,请问万处长在哪里?”
“在外面吃饭呢。”
陈处长一看手表,十一点四十,正是吃饭时候。来晚了,早来半小时还能请万善吃顿便饭。
虽然都是处级干部,他这副处差人家一级,都是实权干部,相差以道里计。人家带枪执法,光这一条他就比不了。
“能问一下,他在哪家饭店吃饭?我跟万处长也是朋友,想跟他喝杯酒。”
“万处长工作时间不喝酒。”
陈处长被噎了一下,没等生气张大山又说:“他跟工人一块儿吃饭呢。”
想起进来之前,外面那一伙吃饭的工人,怪不得中午吃肉,万善这是作秀呢。
点点头,带着秘书走出大楼,定睛一瞧,嗬!
坐在一堆砖头上的青年人,睥睨一世,坐在人群中整个人像一杆标枪,钻石般熠熠生辉。
皱皱鼻子,工人身上汗臭味儿让他驻足,站在两米外招呼:“万处长。”
“你是哪个?”
一旁的秘书介绍:“这是我们市政处的陈处长。”
“你来爪子?”
“啥意思?”
万善身边矮个子男人用蹩脚普通话解释,“他问你来这儿做什么,真是哈儿。”
万善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普通话硬是要得,我都听得费劲儿,吃完把这儿弄归一,喝完汽水睡一会儿再干活。”
“要得嘛,你这主家撇脱,待会儿干活我们绝不梭边边。”
走到陈处长身前,“陈处长刚来路过,脚下生风,步步生莲,一路高升。”
陈处长不知万善为何这么说,听着是夸人,意思却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喜欢和群众打成一片,扎根土地和农民兄弟做朋友,我把自己和人民平等,人民才会托举我。陈处长冯虚御风,飞得是高,终究是脚下无根呐。”
陈处长想骂人,草,在这儿等着呢。
暗讽他背后没人就别得瑟,走那么快冲到前面当敢死队,万善眼看着他从空中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恶毒!
干笑两声,“呵呵,万处长真幽默。”
“陈处长吃午饭没有?不嫌弃的话吃两口。”
陈处长看着一身尘土头发泛油的工人就没胃口,压根没注意到干净的锅碗筷子。
万善给工人提供干净的食物就够了,不能每人发一身工服,对群众可以好又不是太好,要把握尺度,从来不缺得寸进尺的人。
“感谢万处长的邀请,饭就不吃了,我来是问问李来声的事儿。”
“咱们进去谈,老三,准备茶水炭炉。”
彭庆红应答一声,“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