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说我。”
“妈妈说得对。”
“爸爸,我不跟你好了。”
“鸡蛋糕还吃不吃了?”
“谢谢爸爸,我要吃九勺。”
万维莘伸出八根手指,非常正式提出要求。
万荃打趣她:“你这是八,不是九。”
“姑姑,你真烦人,我不喜欢你了。”
吃完饭,黄杏陪万维莘到院子里捉蜻蜓,梁秀琴几个人坐一起聊天。
话题很快转到万立文身上,万荃听完后很嫌弃地用鼻孔哼气。
“爸那脑子真不行了,生锈了一样,万家那边任何事儿全锁脑子里。现在锁头坏了,咱们怎么敲打他也不开窍,我看以后他跟着万家人过吧。”
“谁道了?就像被拍花子给拍脑瓜似的,人家咳嗽一声他都得喊地震了。荃儿,小棠,吃草莓来。”
万善抓一把松子在手里搓了几下,放桌子上,露出松子仁。
“我以前就说让我爸跟万有一块过,没想到万有真当了上门女婿,那爸也不能住亲家房子?不像话。这回啊,我建议让他住爷爷家,照顾二老还能关怀弟弟妹妹,工资也能贴补别人,一举三得。”
万荃快速拣松子仁扔嘴里,“哥,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以前咱家还需要他那份工资,人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嫂子能挣钱,他那一百来块钱也没那么重要。”
“他想搬去爷爷家住,爷爷不会同意的。”
“为啥啊?身边有个儿子照顾,干啥都方便。”
“没有我,他去爷爷家不行。”
“没有你不行?”
“对,没有我不行。爸是烟厂办公室主任,那又如何?他有主动帮人办理入职的能力吗?他能摆平江城的关系吗?除了那一百来块钱,他有什么值得万山红他们惦记的?”
万荃眼睛连翻了几下,“爸的工资他们也要啊,以前他们可没少从咱家拿钱。”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怕再拿钱,我还会抓人。”
“就去年抓老叔那事儿啊?那不是他纯纯自找的吗?走私贩私罪加一等,没给他撸下去都够不错了,他还想咋地?”
万善站到门边,推开连接后院的门,站到外面点上烟,“咱们几个人需要统一认识,贺棠忙着做生意,我经常加班不能按时回家,小荃还在上学,所以家里财政大权妈亲自管。”
“这个月开始,你爸的钱我给他单独存个折子,他那脑子再不转弯,这个家有他没他没啥两样儿。”
“今天上午我问了几个人,222师部还没明确动作,一切等上级安排,目前只是统计工作。王前进这么着急,火烧房子一样找爷爷,又想让我过去,就透着古怪。”
“下午在茶楼看到《锁麟囊》选段春秋亭赠囊,翁老最初的版本里,薛湘灵所赠囊中有奇珍异宝,赵守贞也靠锁麟囊里的宝贝翻身,我想到一个可能。”
“哥,你说一大堆,我看的时候赵守贞没要里面东西,只拿了空囊。”
“你看的是后来人乱改的空囊,程砚秋大师唱得有奇珍异宝,而我就是万家传来传去的锁麟囊。”
“王前进知道他在师部的名声,如果要裁军他肯定是作战部队里第一批被裁掉的。而爷爷的人脉用得差不多了,最后那点也用到二叔和我身上,王前进慌了。”
“他以为能从部队熬到55岁退休,可政策变了,他要转业使大劲也就在江城当个正科级。以他心高气傲的劲儿会接受吗?”
“老大,你的意思他打着商量裁军的事儿,想让你帮忙找个好单位。”
“那不然呢?如果在江城没有好单位,他或许会考虑回老家,进县局当一把手。”
万荃咬下草莓尖尖,“那王春雷和王春雨不得炸了啊?他们多少年没回山东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