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他们打开小门,沿途检查,那条路很少有人走,没发现有明显的痕迹。走着走着我就看到卖冰棍汽水的,还跟他询问最近几天这条路有没有人经过。”
万善喝了口桔子香精汽水,善堂的汽水厂还没在全市铺开,怎么做事的?
随口问了句,“然后呢?”
“卖汽水的说一般没人走,除了抄近路和拾荒的,这几天就见到三个人经过,一对是两口子,另外一个是老同志。”
“有什么特征?”
“特征啊,我想想他怎么说的。”
董建晖来回转圈,“他说两口子岁数在三十上下,一路上女的在训男的,听了几个月,好像花布买错颜色了,不是闺女要的那款,瞅那意思是拿布过来换的。老头……”
“等一下,农贸市场有卖布的地方吗?你调查过没有?假设有,换了布从那条路回来的吗?”
“头儿,我没问那么细。”
“忙着喝汽水呢吧?把瓶退了,按我说的仔细查一遍。”
“您怀疑那对夫妻?”
“任何证据不要想当然,你以为的你以为,恰恰会阴差阳错漏掉关键证据。既然已经查到西门,也查到因为花色要换布的夫妻,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董建晖讪笑着:“头儿,我马虎了,还有那位老同志,卖汽水的说瞅着像知识分子。”
“西门这几天有没有岁数大的走过,或者是博物馆的人绕道西门去农贸市场?带人再去问一遍老同志的相貌特征。”
“是!”
“把瓶带着,我不爱喝这种汽水。”
“哦,喝一口就不要了?白瞎了,我喝了啊。”
董建晖也不嫌弃,瓶口离嘴一寸,咕咕咕干光,打了一个嗝儿,招呼警员跟他走西门。
万善背手叹息,自己手下人怎么越来越像印见微,又傻又馋!
下班时间,董建晖和姚墨都在外面跑。胡学智和一科的人留下几个,负责看大门和巡逻。按照手头掌握的线索,大概率文物还在博物馆。
牛馆长安排食堂留个人,给公安同志准备晚饭。
“万处长,这件事希望暂时不要上报,刚开始登记造册就出这么大纰漏,没法跟上级交代。”
“牛馆长,博物馆所有人员不许请假,明天照常上下班,这点能做到吗?”
牛馆长思忖片刻,下定决心答应:“除了婚丧嫁娶,必须都来,其他假一律不批。”
“近期谁有婚丧嫁娶的需求?”
“朱荣前的大闺女,就是后勤老朱,他闺女这周日结婚。”
“老朱大闺女结婚,他家有几个孩子?”
“四个,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大儿子两年前结的婚,小儿子明年高考,小闺女刚上初中。”
“哪个是老朱?”
“那个。”
顺着牛馆长看到朱荣前,身材消瘦,面容清癯。
“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老朱同志是个研究员呢。”
“老朱一手篆书非常有水平,在馆里也排得上。”
“哦,篆书,大篆小篆?”
“小篆,秦到西汉时期是官方正体。”
“长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