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沈雨桥要出门了。
晏绯趴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假装自己是个围巾。
“你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吗?”沈雨桥无奈地问。
“天衣无缝!”晏绯自信满满,“你就说我是围巾就行,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
“可是现在是夏天啊!”沈雨桥忍不住吐槽,“谁会在大夏天戴毛茸茸的围巾?”
晏绯:“……有道理哦。”
沈雨桥把他从脖子上拽下来,塞在自己胸口的衣服里。
晏绯从中探出一个脑袋,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这样还差不多。” 沈雨桥说。
晏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沈雨桥嫌弃地皱眉:“别舔我,脏。”
“我才不脏!” 晏绯抗议,“我每天都舔毛的!”
沈雨桥需要去一个秘境锻炼,这是他下山的任务。
沈雨桥想打个马车,但是绝大多数马夫,一听是那个地方,纷纷拒绝,因为那里的路实在是太偏僻了。
最后加了很多的钱,只有一个愿意把他们送到附近的。
车上,沈雨桥闭目养神。晏绯在他衣服里,爪子踩他肚子。
“别闹。”沈雨桥闭着眼睛说。
晏绯继续踩。
沈雨桥一下把他拎起来,朝他的嘴咬了一口。
“嗷!”晏绯叫了一声。
沈雨桥又把脸埋在他的肚皮上,深吸一口气。
“你干什么?”晏绯把爪子撑在他脸上,“你不是说我脏吗?”
“亲你,”沈雨桥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推开我干嘛?”
“哎呀,我说过了,我不是那样的狐狸精!”晏绯挣扎着说,“比起你亲我,我更希望,你能想起我。”
沈雨桥当然不会闲着没事轻薄一只狐狸。
他只是感觉这家伙骚扰自己睡觉,看不得他悠闲的样子罢了。
晏绯被放回衣服里,老实了一会,然后又开始踩他肚子。
“……”沈雨桥叹气,“你真是欠收拾。”
在村子附近下车,但实际上还有一大段山路要走。
天色已晚,他们在一座破庙打地铺。
沈雨桥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自己随便躺在一堆草上,却把自己的衣服铺开,让晏绯睡上去。
“不要,”晏绯变回人形,“我要和你一起睡!”
沈雨桥皱眉:“你是狐狸,我是人,不能一起睡。”
“我不是普通狐狸!” 晏绯委屈地说,“我是你的伴侣!”
沈雨桥:“……”
晏绯经过思考,认为解开记忆的关键,就让他相信这里是假的,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于是,晏绯可怜兮兮地说了他们以前的事情。
“我们一起养了一只小鸟,给他取名叫凤凰,你非要叫他儿子。”
“我们还有师父,他对你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很好。你说过,你的记忆里不能没有师父。”
“你是我们北方的最高首领,大家都很尊敬你。”
晏绯越说越难过,声音都带着哭腔:“一想到以前那么幸福,又想到现在这些事……”
他差点把自己说哭了。
然而,当他转头一看——沈雨桥已经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
晏绯:“……”
他气得咬牙,但还是乖乖躺在沈雨桥身边,把尾巴搭在他身上。
“算了,”晏绯小声说,“慢慢来。”
后半夜,雾气四起。
“咚咚咚咚。”传来了四下敲门声。
晏绯首先就竖起了耳朵。
他看看旁边的沈雨桥——他怎么没醒?外面的敲门声那么大……
“我去看看好了。”晏绯轻声说,小心翼翼地起身。
他去开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晏绯皱眉,又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有人朝他招手:“往这来,往这来。”
晏绯走了过去。感觉后背有人贴了上来,要咬他的脖子。
“嗷!”晏绯一下变回狐狸,扭着身子朝后咬去!
毛发飞舞,因为后面的俨然也是一只狐狸。
接着,又有两只狐狸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不是说去搞那个道士吗?怎么把我们的同伴找过来了?”其中一只狐狸问。
刚才那只狐狸连忙松开晏绯:“原来你也是狐狸,真是对不住了。”
三只狐狸又围坐一团,商量该怎么把那个道士引出来,一点都不背着晏绯。
“那个道士看起来挺厉害的,我们得小心点。”
“不如我们变成人形,假装是迷路的村民?”
“不行,他肯定会起疑。不如我们变成漂亮的姑娘,勾引他!”
晏绯越听越气,“你们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伴侣!”
对面三只狐狸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怎么可能?人妖殊途啊!”
“怎么不可能?”晏绯咬牙,“他是要成仙的,成神的,我也不是普通狐狸,我是九尾狐!”
对面笑得更大声了:“那就更不可能了,身份差距更大了!不如我们一起商量着怎么把他喊出来吃掉。”
晏绯忍不住出手了!他扑向最旁边的一只狐狸,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不准!这么说我的伴侣!”
四只狐狸顿时扭打在一起,毛发乱飞,叫声此起彼伏。
晏绯现在真的很弱,但他很凶。
那三只狐狸一下没反应过来,都被晏绯咬了一口。
其中一只狐狸的耳朵被咬出了血,疼得嗷嗷叫。
“你这疯狐狸!”被咬的狐狸怒道,“我们好心邀请你一起吃道士,你竟然咬我们?!”
晏绯龇牙咧嘴:“我说了,那是我的伴侣!”
“放屁!” 另一只狐狸骂道,“你就是想独吞!”
三只狐狸马上反应了过来,开始了反击。
晏绯虽然凶狠,但毕竟力量不足,很快就被两只狐狸压在了地上,另外一只狐狸张开嘴,朝他的耳朵咬去——
就在这时,一把剑飞了过来!
“砰!”剑柄狠狠地撞在那只狐狸的脑袋上,把他撞得翻了个跟头。
接着,剑又横扫过去,把压着晏绯的两只狐狸也撞开了。
沈雨桥从庙里走出来,剑又回到他手上。他冷声道:
“放肆!”
那三只狐狸见势不妙,连忙转身逃跑,转眼就消失在雾气中。
沈雨桥把晏绯抱了起来,皱眉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晏绯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他的耳朵被咬破了一点,毛也掉了几撮,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走吧,”沈雨桥叹了口气,“回去给你包扎一下。”
沈雨桥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因为在此之前,他的意识正处在一个戏院里。
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的表演。台上有两个人正在唱戏——
其中一位唱道:
“笑你痴,笑你愚,
笑你不识高低自取辱!
我本慈悲欲饶你,
奈何你——
偏要撞这南墙头!
罢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