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是——
十年磨剑为今朝,
却不知,我袖中乾坤早藏刀。
可怜呐——
你拼尽全力,不过是我掌中戏,
你呕心沥血,终成我脚下泥。
莫要怨,莫要恨,
这世间强弱本天定。
你若是那凤凰种,
何须与我争梧桐?
可叹你——
不过是那檐下雀,
也敢妄言上九霄!”
听着他的声音,沈雨桥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师父突然出现,一把拉住了伪神的水袖!
“呔——!”
玄明子的身影显现出来,虽然还有些虚幻,但气势丝毫不减。
“妖孽休得猖狂!我徒儿岂是你能轻辱?!”
伪神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哎呀呀~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雨桥和晏绯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他们被拉入了一个幻境,而师父和伪神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玄明子心里一沉——坏了,原来是诈他出来的。
也怪他,他听不得半点贬低沈雨桥的话,一着急就现身了。
沈雨桥和晏绯被拉入到了由他们唱的戏剧里面。
这场戏,必须完完整整地唱完,否则他们就会被困在里面,永远无法脱身。
想到这里,师父冷静了一些。
戏一旦开场,就是不能停的。就算没有人会听这场戏,也有鬼会听。
贸然停下,就是扰乱了他们的兴趣,使他们无法超生,从而心中有恨。
台下,观众的身影逐渐浮现——那是无数冤魂,他们坐在黑暗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戏台。
接下来就看,哪一边能唱赢了。
赢了,才能救出沈雨桥和晏绯。
玄明子抽出旁边的花枪,摆出一个起手式。
伪神用水袖遮住半边脸,他在笑。
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这笑容多了几分挑衅。
“哎呀~玄明子,他们都会死哟~你也会被困在这里。悲切!悲切!”
玄明子冷哼一声:
“你道他自不量力?
我看你是眼瞎心盲!
他自幼拜入我门下,
三清祖师亲点头!
他心似明月照乾坤,
志比青松傲雪霜!"
伪神:
“哎呀呀——
好一个师徒情深,
看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
可惜啊——
你为他散尽修为,
你为他逆天改命,
你甚至……
为他,与天下为敌!
可你知不知道?
你这一身伤,
你这满头白发,
你这千年道行,
换来的——
不过是他茫然的一眼!
值得吗?!”
玄明子:
“我这一生,
问心无愧,
何须他人记?!
妖孽,
你笑我徒儿不记恩,
可曾见过——
正道二字,
从来不是交易!
今日,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你就休想——
动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