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直指透墨索斯正在压缩能量的核心!
“噗嗤!” 银剑精准地插在了透墨索斯的背上,但这并不足以阻止自爆,反而可能会提前引爆。
然而,沈雨桥要的,就是这个!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疾诵雷诀!
他低喝一声,“雷来!”
金属导电。
“咔嚓——!”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耀眼的紫色雷霆,响应着他的召唤,从天空中狂劈而下。
但这次,雷霆并没有直接劈向透墨索斯,而是精准地劈在了插在他背上的那柄银剑上。
“滋滋滋——!!!” 恐怖的雷霆之力,通过剑身,毫无阻碍地、疯狂地灌入了透墨索斯的体内!。
“啊啊啊——!” 透墨索斯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身上压缩的黑气被这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冲散、湮灭。
自爆的进程被强行打断!他整个狐被电得剧烈抽搐,毛发根根竖起,冒出滚滚黑烟与焦糊味,然后“噗通”一声,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趴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雷光劈开了周围浓重的雾气,带来一片短暂的清明。
世界意志似乎也因为这道强大的雷霆而恢复了一丝力量,悄无声息地,将南北屏障又向南悄悄推移了一点,试图重新隔绝这片区域。
沈雨桥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透墨索斯。
他走过去,拔出了插在透墨索斯背上的银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金剑。眼中杀意凛然。
该给这个扭曲的、伤害了晏绯、觊觎着一切的存在,最后一击了。
然而,就在他的剑即将落下的刹那——
“呼——!” 一阵猛烈的、诡异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刮起。
这风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仿佛是有什么存在,隔空出手了。
“小心!” 沈雨桥脸色一变,立刻放弃攻击,转身扑向旁边的晏绯,他一手紧紧拉住晏绯,另一手将剑狠狠插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即使及时做了准备,两人也被吹得站立不稳,几乎要被卷走。
当狂风终于停歇,他们再抬眼看去时,地上只留下一具通体玉白色、巨大的狐狸枯骨。
那是白璃的遗骨。
透墨索斯的魂体与黑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微风拂过,那具枯骨竟然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晶莹的、如同星光般的光点,飘飘扬扬,升上天空,最终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雨桥愣了一下,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金剑,又将银剑也捡了回来,一起收回了袖中。
然后,他转身看向晏绯。
沈雨桥突然“咚”地一声,用脑袋狠狠撞在了晏绯毛茸茸的胸膛上。
他没有抱住晏绯,只是用额头抵着,双手无力的垂下,身体倾斜着微微颤抖。
难过、别扭、悔恨……从个人层面讲,他不能原谅自己。
不能原谅自己在面临那个哲学难题时,第一选择,居然是放弃晏绯的生命。
即使那是为了更大的责任,即使他后来改变了主意,即使他最终还是来了……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晏绯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用蓬松的尾巴,将沈雨桥圈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他低下狐狸脑袋,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雨桥的头顶,然后,放松了自己一直警惕竖着的狐狸耳朵。
那对毛茸茸的、赤红的狐耳,软趴趴地垂了下来,温顺地贴在脑袋两侧,然后,一下下,轻轻地蹭着沈雨桥沾满血污和泪痕的脸颊。
“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大恩人。”
沈雨桥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颤抖得更厉害了。
“回家吧,” 晏绯继续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大恩人。”
然后,在沈雨桥还没反应过来时,晏绯身上赤红的光芒一闪,重新化作了人形。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沈雨桥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轻轻松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沈雨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晏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晏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雨桥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然后,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北方——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沈雨桥搂着他的脖子,最初的紧绷过去后,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劫后余生的疲惫,连日来的紧张、恐惧、绝望,还有对晏绯的愧疚……
所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低声地、压抑地哭了起来,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晏绯肩头的衣料。
他哭得很狼狈,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晏绯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脚下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无声地告诉怀中的人:
“我在。”
“安全了。”
“我们回家。”
哭着哭着,沈雨桥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微弱的抽噎。
连日来的消耗与情绪的大起大落,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到达了极限。
在晏绯平稳的步伐和温暖的怀抱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晏绯抬头,看向北方那片逐渐清晰的天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风雨暂时过去,但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
但没关系,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家还在,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