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一个接近满状态的沈雨桥和一个血条比较厚的晏,对战两个伤势不断加重的“大残”!
“哥哥……不可以……哥哥……”
弟弟心中焦急万分。哥哥本来身体就不好,是他拖累的哥哥。
不能再这样了!
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爆发,一记重击暂时逼退沈雨桥和晏绯,与他们拉开安全距离。
然后,在哥哥惊愕的目光中,他突然干呕一声。
“呕——!” 一条漆黑的、手指粗细的蜈蚣状蛊虫,竟然从他的嘴里钻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弟弟毫不犹豫,抬脚,“噗嗤”一声,将那条尚在蠕动的蛊虫踩得稀烂。
这条蛊虫,似乎是维系他们“伤害共享”能力的关键媒介之一。
随着蛊虫被毁,哥哥身上立刻停止添加新的伤口,但弟弟身上的伤,也不再与哥哥共享,所有的伤害,都集中在了弟弟一人身上。
“蠢货啊你!” 哥哥愣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妈上当了!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呀?我以前是不是好脸色给你给多了?!”
他瞬间明白了沈雨桥的算计——逼弟弟主动切断共享,让弟弟独自承受所有伤害,从而彻底废掉他们最大的优势!
计划,成功了。
沈雨桥和晏绯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兄弟俩大概想要逃跑,但屏障那边,透墨索斯却发出了威胁的、充满杀意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仿佛在说“敢跑就死”。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结局早已注定。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沈雨桥抓住哥哥被晏绯逼得露出的一个破绽,手中金剑,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完全地,刺入了哥哥的胸膛。
剑尖从他背后透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和沈雨桥的手。
沈雨桥实在是脱力了,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没有力气再把剑拔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剧痛的左臂,喘息着,看着被长剑贯穿、钉在原地的哥哥。
“哥——哥!” 弟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嚎!他再也顾不上晏绯,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哥哥软倒下去的身体。
“哥哥……哥哥……” 弟弟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是我害死你了吗?是我……”
哥哥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努力地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弟弟的脸,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哎……不怪你……”
“你本来……就是笨蛋嘛……”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生机,从他身上流逝。
沈雨桥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对晏绯道:“看准机会,上去补一刀,把两个人一起杀了。”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残忍。
然而,晏绯还没来得及行动。
抱住哥哥尸体的弟弟,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仇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他看了看怀中的哥哥,又看了看插在哥哥胸口的那柄金剑。
然后,在沈雨桥和晏绯警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他用力将剑从哥哥胸口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看也不看对面的敌人,只是低头,在哥哥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接着,他握着那柄沾满哥哥鲜血的金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
他闭上眼,手臂猛地一拉——
“嗤——” 利刃割开皮肉与气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颈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飙射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恰好压在哥哥的身上。
两具逐渐冰冷的身体,紧紧相依,鲜血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