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墨索斯的速度快得惊人,沈雨桥御剑尚不熟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率先落在了那具巨大枯骨的脊柱之上。
靠近了看,沈雨桥才更清晰地辨认出,透墨索斯赫然也是一只九尾狐!
他轻盈地踩在那玉白色的巨大脊骨上,顺着脊椎的走向,飞快地朝着头颅的方向奔去。
“站住!” 沈雨桥紧随其后,也落在了枯骨之上。
脚下的骨骼坚硬冰冷,却出乎意料地平稳。他收起御剑,手持双剑,再次试图攻击。
然而,剑刃依旧轻易地穿过了透墨索斯的魂体,如同劈砍空气。
沈雨桥心中一沉——果然,对付这种没有实质肉身的魂体,单纯的物理攻击或普通的能量斩击,效果微乎其微。
必须激发剑中蕴含的特殊力量。
但问题是——他暂时……还没学会!
这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他有了法印,但不知道怎么用,有了神兵,激发不了力量,感觉什么硬件都配齐了,一打起来,发现操作系统没装,驱动没安,什么功能都缺!
“这对吗?” 沈雨桥一边紧追不舍,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不对吧!小说里的主角不是这样的啊!这种神兵利器不应该像罐头一样开盖即食,拿起来就可以用吗?”
难道还要他先滴血认主,再闭关三年参悟剑意不成?敌人可不会等他!
眼看透墨索斯离头骨越来越近,沈雨桥心中焦急。
他一咬牙,手一抖,将七星剑收回了袖中,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如臂使指地御剑远攻,拿在手里反而碍事。
既然新装备用不了,那就用最熟悉的老本行。
他或许还不是一个厉害的神,但他真的是个厉害的道士。
沈雨桥脚下不停,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指尖夹出数张早已备好的、以朱砂混合自身灵血绘制的黄符。
他口中疾诵,声音清朗,在这片寂静的枯骨上空回荡: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急急如律令!” 最后几字喝出,他手中符箓无风自燃,化作数道炽烈的、带着纯阳破邪之力的光,如同离弦之箭般迅捷无比地追上前方的透墨索斯!
“嗤!” 金光真火击中透墨索斯,发出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透墨索斯奔跑的身影猛地一顿,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被击中的部位,黑雾剧烈翻腾,明显黯淡了几分。
显然,这道门真火,对他造成了切实的伤害。
然而,这疼痛并未让透墨索斯停下脚步。他只是速度稍缓,随即又加快了几分。
他回头,看了沈雨桥一眼,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那种玩味的笑意取代:
“亲爱的……不要这样。”
“少侮辱我的清白!” 沈雨桥被他这称呼恶心得不行,厉声喝道,“我就不认识你!”
“为什么?” 透墨索斯歪了歪头,似乎很不解,“晏绯也这样叫过啊?亲爱的,不好听吗?”
他模仿着晏绯的语气,却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沈雨桥呼吸一滞,随即是更深的厌恶,“他和你不一样。”
“为什么?” 透墨索斯追问,“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呀。”
沈雨桥听他这么说,心中猛地一跳,脚下都慢了半拍。
透墨索斯确实就像一个……复制品。从外貌上看,就与晏绯高度相似。
他之前就猜测,这家伙多半是伪神用某种邪恶手段,以晏绯为蓝本制造出来的。
而且,这复制品在心智上,显然存在着巨大的缺陷——他无法理解正常的情感与道德,将斗兽场中的生死搏杀视为游戏,对生命毫无敬畏。
因为……晏绯那种性格,就算被复制一个出来,也绝不会像透墨索斯一样,把活生生的生命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玩弄的玩物。
他之前只是猜测,此刻透墨索斯自己承认,让这个猜测基本可以确定了。
沈雨桥不说话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与怒火,混合着深深的恶心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只喜欢那个正品的晏绯——会因为他难过而手足无措,会因为部落的事务认真专注,会在他面前露出柔软一面,也会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而变得无比强大的晏绯。
其他的,无论长得多像,都是令他作呕的盗版。
而现在,这个恶心的盗版,不仅顶着晏绯的脸,用着那张脸做出种种令人不齿的事,居然还……踩在晏绯亲生母亲的遗骨之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再试图用语言与这个扭曲的存在沟通,他猛地加速,同时双手再次探入怀中,这一次。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他开始诵念更为霸道的雷法咒文。
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踩在白璃阿姨遗骨上的盗版杂碎……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