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之气得指着沈屿之胳膊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抖了半晌,说了三个“好!”字,一个字比一个字怒意横生,一个字比一个字更气愤。
若是在北川,吵到这里基本可以结束了。
可这是京城不是北川。
大伯母的娘家人同行,大伯母和大伯父丢人意味着他们也要跟着丢人,他们为了面子也仗着人多,纷纷开始出言讨伐沈清棠一家。
“真是活久见!头一次听说族长被逐出家门的!笑死个人!重点是人家被逐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逐呢!这算哪门子族谱?”
“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什么人都敢踩一脚。”
“岐之,我就说人不能太心善,你还心心念念要帮族人,想让他们回京。你瞧他们可还念你的好?”
“长辈说话,晚辈还敢插嘴,在我们宋家是要被掌嘴的!”
“话说……”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看着沈屿之,“我知道我姨夫把你们逐出家门是因为你有个不检点的女儿,在流放路上被人搞大了肚子却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可你们家不但不处理这个败坏门风的女人,还要跟我姨夫分家?!
我好奇,我姨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们要把他‘逐出家门’的事?”
言语间不止攻击沈清棠还在讥讽他们说驱逐沈岐之出家门的事多可笑!
说别的事沈屿之和李素问不会恼,提沈清棠不行!
沈屿之当即急了眼,指着说话的宋万涛:“姓宋的,你过来,你看我抽你不?!”
宋万涛当即朝沈屿之走过来,拍着自己的脸:“来!打我来!你如今一介布衣,我可是六品官员,我看你长了几个脑袋敢以下犯上!”
挡在沈屿之前头的人恰好让开路,把他让了出来。
方才沈清兰和沈清棠动手,一来是因为沈清兰地位比那人高,二是因为别管国公夫人还是侯府夫人,只要没有诰命在身就是普通妇人,就算闹到官府,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最多因为国公的地位比侯爷的地位高,有些偏心,亦或是国公自己出手整治侯府。
这都是私下的事,在明面上她们是平等的。
沈屿之和宋万涛不一样。
在封建社会,平民殴打官员,以下犯上是会被治罪的。
沈屿之这会儿上头了,才不管是不是以下犯上,扬起手朝宋万涛打过去。
天王老子也不能羞辱他女儿。
同样嘴里也骂骂咧咧:“我管你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骂我闺女就不行!我们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这会儿沈岐之是你姐夫了?当初沈家流放的时候你们宋家人是一起死绝了?怎么一个来送行的都没看见?
我们在边关这几年也没见你们给我大哥寄衣物吃食。”
不就是互相揭短?谁不会一样。
然而沈屿之还没冲到宋万涛跟前就被人拦住。
他的狐朋狗友拦的。
沈屿之看着抓自己手的怒声质问:“杨鹏程你哪头的?”
心里的怒意更甚。
他不指望当年的狐朋狗友会帮自己,但是倒戈相向是不是过分了点儿?
杨鹏程跟沈屿之差不多大,两条眉毛斜挑着一看就不好惹,
他瞪沈屿之,“你没听人家说你?你一个白身还想打人家当官的?嫌好日子过够了还想再流放一次?”
说着松开沈屿之,挽袖子,“这事,得我来!”
说罢转身就给宋万涛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