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跟一二层相比,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从二楼到三楼,有一道门,平日里都是上锁的, 一般人上不去。
简而言之,三楼就像是私人会所,除非vip,否则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秦征这张脸在京城各个场所都是vip通行证。
引路的小二看见秦征都没问秦征是否有约,只问他:“秦少,二楼还是三楼?”
秦征也不用带路,越过小二径直往三楼走,边走边回答小二:“三楼。两位,要个大房间,不要伺候茶,不要吹拉弹唱。”
沈清棠默默的跟着,再次觉得自己像极了初到大观园的刘姥姥。
为了不显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沈清棠只能装淑媛。
矜持,垂头走路,目不斜视,还有点不想搭理人的高冷。
三楼包间并不多,每一个包间之间都有最起码一个平方的间隔,这个小隔断里摆满了鲜花。
不难看出来是为了保证每个包间的谈话不被其他人听见。
一看就知道是个适合谈事的好场所。
只是……
沈清棠掀眸看了秦征一眼,他们就是聊点儿秦征过去的黑历史,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如秦征所要求的,小二把他们领到了一间大大的房间里。
房间不比赌坊的雅间小,布局很有意思。
左右有耳室,靠门靠墙的位置则摆了一张长长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放着各种乐器。
书案往前一丈是一面屏风,屏风后头才是小桌和蒲团。
小桌上摆着茶具,旁边还放着棋盘。
茶室前面是临街的窗户。
不难看出来,这家茶馆的主人是个人才。
布局就一个目的,不让人偷听。
左右耳室是为了隔绝两侧的偷听者,进门到屏风拉开的距离是为了方便表演,也是为了防止正面的偷听者以及装作误闯的偷窥者。
简直就是接头的绝佳地点。
沈清棠照例在房间里仔仔细细逛了一圈,才在秦征对面坐下,“我说,秦少,你至于吗?不过是说说学赌的过去,弄的跟咱俩像两国细作接头似的!”
秦征嫌弃沈清棠粗鲁的比喻:“什么破比喻?细作接头哪有小爷的经历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沈清棠比了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春杏强忍笑意,低头给沈清棠和秦征倒上茶水。
秦征不让茶馆里的人上来伺候,只能她来。
她泡茶的手艺一般。
秦征喝了一口就放到旁边,长长叹息一声,面色痛苦的回忆:“也不是我编排季宴时,你跟他夫妻这么久应该了解他这个人有多……多能算计!
你不知道,他不需要任何技巧,单用算的,都能算出在不出千的情况下,下一局是大还是小。
其实才开始跟他学赌术的时候,我很开心,还以为能学到他的本事,从今以后小爷我可以自由进出赌坊。”
秦征嘴角抽了抽,把自己放在一边的茶杯又挪回来,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可我没想到,他不让我睡觉,就让我学让我算……”
对秦征来说,跟着季宴时学赌技的那段日子,时至今日都是他人生最痛苦的一段经历。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