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梵音禅唱，让人心神宁静，忍不住想要放下一切，皈依我佛。
“好厉害的度化之力。”
楚绝刚一踏入灵山范围，就感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识海，试图改变他的思想。
“哼！”
楚绝冷哼一声，识海中混沌剑意一闪，瞬间将那股力量斩得粉碎。
“阿弥陀佛，道友既已到来，何不现身一见？”
一个宏大的声音从灵山之巅传来。
正是接引圣人。
楚绝也不再隐藏，带着申公豹，大步流星地朝着山顶走去。
山顶之上，菩提树下。
接引道人盘膝而坐，面带疾苦之色。
准提道人则手持七宝妙树，笑呵呵地看着楚绝，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楚绝道友，别来无恙啊。”
“托圣人的福，还没死。”
楚绝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道友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准提问道。
“没什么，路过此地，想跟两位圣人……论论道。”
楚绝开门见山。
“哦？论道？”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道友想论什么道？杀伐之道？还是……强取豪夺之道？”
“都可以。”
楚绝走到两人对面，随意地坐了下来。
“不过，在论道之前，我想先问圣人一个问题。”
“何为佛？”
“嗯？”
接引和准提都是一愣，没想到楚绝会问出这个问题。
“佛者，觉也。”
接引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味道。
“自觉、觉他、觉行圆满。见性成佛，普度众生。”
“说得好听。”
楚绝嗤笑一声。
“那我再问，佛见众生皆苦，当如何？”
“自当出手相助，引其脱离苦海，登临彼岸。”
“若那众生不愿脱离苦海呢？若那彼岸……本就是另一片苦海呢？”
楚绝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
“我见你西方教，口口声声普度众生，却只度‘有缘人’。何为有缘？法宝与你有缘，弟子与你有缘，连别人的道场都与你有缘！”
“你们所谓的‘度’，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抢’罢了！”
“一派胡言！”
准提脸色一沉，手中的七宝妙树光芒闪烁。
“我佛门妙法，岂是尔等邪魔外道所能理解？！”
“邪魔外道？”
楚绝站起身，身上的大罗金仙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与那漫天佛光分庭抗礼！
“我人族于微末中崛起，挣扎求存，有何错？！”
“我守护我的子民，庇护我的家园，有何错？！”
“我斩杀那些欺我、辱我、想杀我之人，又有何错？！”
“倒是你们！”
楚绝指着两人，厉声喝道。
“身为圣人，不思教化，却只知算计！为了光大你西方教门，不惜挑起量劫，视众生为棋子！”
“你们所谓的佛，不过是你们满足私欲的……工具罢了！”
“你们……也配称佛？！”
轰！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整个灵山都在颤抖！
漫天梵音戛然而-止！
接引和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自他们成圣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直指本心！
“大胆！”
准提怒喝一声，七宝妙树就要刷下！
“住手！”
接引却拦住了他。
他看着楚绝，那张苦瓜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
楚绝收敛气息，重新坐下。
“我只知道，我的道，不在你们西方。”
“我的道，在我自己的脚下！”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道友请留步。”
准提突然开口了。
“嗯？”楚绝回头。
“道友既然不愿入我西方，贫道也不强求。”
准提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不过，道友刚才一番论道，让贫道受益匪-浅。作为谢礼，贫道想请道友……去我西方的八宝功德池中，沐浴一番，洗去一身尘埃，如何？”
八宝功德池？！
一旁的申公豹听得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西方教的圣地啊！是用无数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在里面泡一泡，不仅能洗去因果业力，还能提升修为，稳固道基！
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然而。
楚绝却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好啊。”
“既然圣人盛情相邀，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知道，这八宝功德池，绝对不是那么好泡的。
这恐怕是准提的……最后一搏！
要么，将他彻底度化！
要么……
楚绝眼中寒芒一闪。
那就别怪我，把你的澡堂子……给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