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往郭庄身边凑了凑。</p>
“很明显么?”</p>
“当然,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也是头一回见中郎将如此喜形于色。”</p>
方才裴喜君一出现,郭庄就发现卢凌风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然而在得知她来此是为给萧伯昭送行,眼神便黯淡了几分。</p>
表面维持着君子该有的修养与风度,实际心里早就醋翻了吧。</p>
“我看你是还不够累,以至于有精力在这里调侃我。”</p>
调侃的前提是有事可调侃,若是无事,何谈调侃,说到底就是卢凌风嘴硬,不愧是中郎将,犟得很。</p>
战火绵延,起初还有家书送回长安,卢凌风借着转送家书的名头与裴喜君见了几次面,后面战事吃紧,渐渐的便没了书信往来。</p>
裴喜君在府上很是担忧,日日问薛环有没有她的回信,先前寄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也不知道是不是萧伯昭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p>
“薛环,萧郎他会平安归来的,你说是不是。”</p>
“那是自然,萧将军雄韬伟略,定能将西域那些贼人打得屁滚尿流。”</p>
“但愿如此。”</p>
数日后,军中来报,说明威将军萧伯昭战死西域,尸骨无存。</p>
裴坚下朝后忧心忡忡地走在路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与喜君转述,若是如实相告,她必然悲恸万分,作为父亲,自是不愿看到那样的场景,可若是故意隐瞒,岂不是让她空欢喜一场,府上人来人往,她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只怕亲女儿会记恨上他这个父亲,真是令人忧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