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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路上,贺峻霖特意绕开了严浩翔家的方向,到教室时,严浩翔的座位空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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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袋放在自己桌肚里,直到早读课铃响,严浩翔才红着眼圈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校服袖口还沾着泥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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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严浩翔的脚步顿住,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又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贺峻霖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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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早读课,贺峻霖都没再看他一眼,只是埋头翻书,笔尖却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痕迹。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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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时,贺峻霖故意排在队伍最前面,严浩翔想凑过来,被他一个侧身躲开。“贺峻霖!”严浩翔在他身后喊,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那个手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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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贺峻霖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的东西,在我桌肚里,自己去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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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愣住了,看着贺峻霖挺直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跟着贺峻霖回到教室,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手指颤抖着伸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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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里的东西被码得整整齐齐,连那盒早就过期的牛奶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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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拿起那张画着小狐狸的草稿纸,上面还有贺峻霖写的“这步错了,笨蛋”,字迹俏皮,和他本人一样带着阳光的味道。可现在,这味道里却掺了冰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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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此为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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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话在耳边回响,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严浩翔的心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笨拙和沉默,比之前的刻意疏远更伤人。他以为只要解释清楚手链的事就好,却忘了贺峻霖在雨里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不想要可以直接说”时,心里积攒了多少委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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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严浩翔抬起头,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贺峻霖已经收拾好书包,转身走出了教室,连头都没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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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时,严浩翔还坐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空纸袋。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失去那个像小太阳一样闯进他生命的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