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猛地一怔。原来那不是眼花,是贺峻霖偷偷刻的。他想起之前草稿本上未完成的手链图,链条末端本该交握的小人,此刻像极了他们之间被斩断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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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从书包里拿出丝绒盒,正是严浩翔今早放在枕边的那个。"本来想送这个,"他将盒子递过来,烫金纹路被雨水浸得模糊,"现在看来,没必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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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没有接。他看着少年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前,看着他眼中滚动的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心脏像被冻住的湖面,寸寸开裂。他想告诉对方,昨夜躲在被子里,他用台灯照着丝绒盒看了无数遍;想告诉对方,口袋里还揣着那封未寄出的信,信里写着"你给我的温柔,是独属我的ext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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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贺峻霖打断他,将丝绒盒塞进他手里,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严浩翔,"少年的声音在雨幕中清晰得残忍,"我们到此为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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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撑伞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单薄,像之前那枚被他攥在手心的薄荷糖,终将化尽甜味。严浩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两截断链和丝绒盒,雨水灌进袖口,冰冷刺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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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梧桐树在雨中摇曳,叶片上的水珠滴落,像替他流泪。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Y"与"H",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却再也拼不回完整的形状。书包里的信纸早已被浸透,模糊的字迹晕成一片惨淡,如同他此刻流血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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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自己写在草稿本上的"这次,换我走向你",如今却只能站在雨里,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雨水越来越大,冲刷着地面的血迹,也冲刷着他指尖残留的、少年最后递来丝绒盒时的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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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终于对着雨幕轻轻开口,却被更大的雨声吞没。梧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在重复之前,贺峻霖说"对你是extra"时,那声带着红丝的温柔嗓音。可此刻,所有的温柔都已碎裂在雨里,连同那个未说出口的约定,一起沉入冰冷的水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