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糖糕……”他想解释，严浩翔却已经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白瓷碗。碗沿有圈浅蓝的花纹，是他家常用的那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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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了。”他把面条下进锅里，筷子搅了搅，“鸡蛋要什么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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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溏心的！”贺峻霖立刻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溏心蛋咬开的时候，蛋黄会流到面条上，拌着吃超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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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没说话，低头磕了个鸡蛋进去。油星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他缩了下，却没躲开。晨光从厨房的窗棂漏进来，在他发梢镀上层金芒，连带着他紧抿的嘴角，似乎都柔和了些。贺峻霖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安稳，像偷来的、带着面条香气的清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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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桌时，贺峻霖发现自己碗里卧着两个溏心蛋，蛋白嫩得像云，蛋黄隐约透着橙黄。严浩翔的碗里却只有一个，还被他戳破了，蛋黄混在面汤里，泛着圈油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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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严浩翔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凉了就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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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有点硬，大概是煮的时间不够，酱油也放得多了些，咸得刚好。贺峻霖咬开溏心蛋时，蛋黄顺着嘴角往下淌，烫得他嘶嘶吸气，却舍不得松口。他偷偷抬眼，看见严浩翔正低头吃面，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蝶翼停在眼睑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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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贺峻霖抢着洗碗。水流哗哗响，泡沫沾了满手，他正擦得起劲，听见身后传来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下次……不用在外面等那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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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时，严浩翔正站在晨光里，指尖捏着桌角，指节微微发白。他的眼神很软，像被晨雾浸过，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清晰地映着贺峻霖鼻尖沾着的泡沫，和眼里藏不住的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