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像雪松又像冷泉的男士香水后调</p>
聂听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内饰简洁，除了一个车载手机支架，几乎没有多余的私人物品</p>
林屿森等她坐稳，才重新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p>
他开车的样子和他的人一样，专注，平稳，带着一种严谨的节制</p>
午后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明暗分界线，下颌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p>
他没说话，聂听也没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报一下路该怎么走</p>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导航偶尔的提示音</p>
聂听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落在他搭在方向盘的手上</p>
林医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的皮肤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p>
就是这双手，刚刚给她涂药、包扎，还在纱布上留下了一个小记号</p>
她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手背上被纱布包裹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按压过的触感</p>
<i>聂听</i>“林医生，”</p>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清晰</p>
<i>聂听</i>“我要是回去之后，手红、痒，或者有别的感觉，但又不太确定严不严重，怎么办？”</p>
林屿森目视前方，回答得很快，像是早有标准答案</p>
<span>林屿森</span>“按照医嘱处理，观察。如果出现我之前说的情况，及时就医”</p>
<i>聂听</i>“可我不是学医的，分不太清嘛，”</p>
聂听把那只受伤的手抬起来一点，语气自然，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扰</p>
<i>聂听</i>“万一我判断错了，小问题拖大了，不是更给你们医生添麻烦？”</p>
她侧过头看他，阳光正好掠过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p>
<i>聂听</i>“要不，林医生，你行行好，加个微信？万一我有什么不确定的，拍个照发给你，你帮我掌掌眼，我也好放心。我保证不随便打扰你，就仅限于……伤口咨询”</p>
当然，才怪！</p>
不过聂听说完，就安静地等着</p>
车内又只剩下导航提示右转的电子女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