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在客厅站了很久</p>
餐桌上那些聂听做的菜已经彻底凉了，油凝结成白色浮在表面</p>
他走过去，手指碰了碰碗沿</p>
冷的</p>
她真的等了他很久，还亲手做了这些——</p>
虽然卖相一般，但每道都是他偏好的口味</p>
林屿森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凉透的糖醋排骨</p>
醋放多了，有点呛。但他慢慢地、一块一块地吃完了</p>
道歉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p>
太轻飘飘了</p>
这次不一样，他踩了线，试探了她的恐惧，还把她的担忧当作验证心意的筹码</p>
这很混蛋。他自己知道</p>
他收拾了碗筷，清理了厨房，又把客厅仔细擦了一遍</p>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p>
次卧的门关得紧紧的，底下没有灯光透出来</p>
林屿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回了主卧</p>
这一夜林屿森几乎没怎么睡</p>
直到天刚蒙蒙亮，他才半眯着睡了两小时</p>
再醒来时，已经早上九点了</p>
林屿森很快翻身下床，去到聂听昨夜一个人睡下的次卧</p>
林屿森敲了敲门，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复</p>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推开门</p>
映入眼帘的，是一室无声的怒意……</p>
床铺乱糟糟的，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p>
这不像聂听平时会留下的样子——</p>
她有点小整洁癖，就算急着出门也会顺手把被子铺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