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屿森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用镊子夹起,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点擦拭着她脚后跟磨破的地方</p>
冰凉的液体接触破损皮肤的瞬间,带来一丝刺痛,聂听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p>
<span>林屿森</span>“疼?”</p>
林屿森立刻停下,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关切</p>
<i>聂听</i>“没……不疼”</p>
聂听摇头,声音细如蚊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p>
林屿森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p>
他清理完伤口,又用干净的棉签轻轻吸干周围多余的水分,然后撕开创可贴,仔细地、妥帖地贴了上去</p>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脚踝和脚背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她轻轻颤抖</p>
整个过程中,他都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神情专注而温柔</p>
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那平日里显得过于锐利的眉眼,此刻都柔和得不可思议</p>
聂听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紧抿的、红润的唇,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和单膝跪地时依旧挺拔的脊梁……</p>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p>
这不是心动,或者说,不仅仅是心动</p>
这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感受</p>
是安全,是被珍视,是理解,是包容,是那种被稳稳托住、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的笃定</p>
处理好一只脚,他又如法炮制,轻柔地脱下她另一只脚的鞋,重复着清理、消毒、包扎的动作</p>
直到两只脚后跟都贴上了印着小熊图案的可爱创可贴,林屿森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仪式,轻轻舒了口气</p>
他把鞋柜里的拖鞋给聂听轻轻套上</p>
随即林屿森将用过的棉签等垃圾收进医药箱放回原处,然后,没有立刻站起来</p>
他依旧半跪在那里,双手撑在聂听身体两侧的矮柜边缘,微微仰头,看着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