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被笼在灿烂的日光里 额前微湿的发丝透着金光,轮廓边缘晕开一层朦胧的柔辉,那模样,像极了从幻梦中走出的少年——美好得不甚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拂过的风,碎成一片斑斓的光点</p>
暖羊羊:“喜羊羊你还好吧?先休息一下吧”</p>
暖羊羊温柔地将水杯递到喜羊羊手中,瓶壁还凝着清凉的水珠,喜羊羊接过时眉眼一弯:"谢谢班长。"</p>
草坪突然陷入奇异的寂静,懒羊羊捧着的青草蛋糕停在嘴边,美羊羊编花环的手指悬在半空,连追打灰太狼的沸羊羊都刹住脚步——所有目光都黏在喜羊羊身上,仿佛他衣角沾着未散尽的星尘,或是春日里还残留着独自跋涉时的风雪</p>
喜羊羊:“怎么都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青草酥的残渣?”</p>
——每个音节都在阳光里弹跳得轻快自然,仿佛刚才那瞬的寂静不过是时间开的玩笑</p>
沸羊羊:“没...没有,只是觉得你身体不好,就觉得…反正就是挺意外你来”</p>
懒羊羊重重地点头:“对呀对呀,喜羊羊你还是要照顾好身体的!好把你的青草酥啊青草蛋糕啊”他边说边眼神迷离,似乎无可自拔的陷进了青草美食的世界</p>
这一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p>
喜羊羊突然感觉嗓子被堵住了东西,心中涌起如海水般的情绪,他突然站起身,美羊羊看着喜羊羊走到森林里,不知为何脑中想过去看</p>
但还是压制心中的好奇,她认为喜羊羊很快就会回来…</p>
喜羊羊踉跄着跌入森林深处,膝盖重重砸在盘结的树根上 喉间猛地涌上铁锈味的温热,鲜血溅在蕨类叶片上,像突然绽开的红梅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他却始终没有抬手去擦——并非怕弄脏脸庞,而是某种深刻的绝望让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力完成</p>
他蜷缩着生理的本能的让他向更深的树影里挪动,尽管明知这片荆棘丛生的荒地不会有人经过 腐叶在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泪水滴落处竟升起几缕青烟,土壤被蚀出星点焦痕 一阵淡绿色的微风拂过,那些痕迹便如活物般扭动着消失,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草木腥气</p>
当他终于支撑着站起来时,先前的剧痛已诡异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焦虑,像无形的手扼住胸腔 他熟练地摸出背包里的素白药瓶,没有标签的胶囊滑入喉咙 待呼吸渐缓,他沉默地拍去校服上的泥土,仰头望向穿透树冠的正午阳光</p>
药瓶在掌心攥得发烫,比日光更灼人。</p>
喜羊羊倚着树干缓缓滑坐,耳畔只剩下风吹过叶隙的沙沙声,他屏息凝神数了第十三声鸟鸣,才敢轻轻呼出那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进苔藓覆盖的树皮,剥落几片潮湿的褐色碎屑</p>
「他们应该走了吧…」</p>
这句低语像蒲公英般散在空气里,他侧头将耳朵贴向地面,通过土壤传来的震动捕捉远方的脚步声——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蚂蚁扛着食物路过他染血的衣角,只有阳光把树叶的影子烙在他颤抖的手背上</p>
可是为什么,那股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依然缠绕在脊骨上?</p>
当喜羊羊回到约定的草地,只看见被踩倒的青草与散落的野餐篮,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冷空气似乎突然凝成了冰碴,屏幕上那句简短的告别像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在他心口轻轻划了一下——所幸药物正在血液里欢快地奔流,将苦涩冲淡成模糊的底色</p>
他独自穿过洒满夕照的街道,身体轻得像被吹散的蒲公英。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的纹路时,那些蜿蜒的线条仿佛组成了不断旋转的迷宫。</p>
嗡嗡嗡——</p>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颤着划出半圆,他像是从深海里被突然打捞起来,立即坐了起来,美羊羊的声音穿过电流:"喜羊羊你还好吧?"</p>
"嗯,很好回到家了" 他的声线里还带着药物赋予的虚假活力</p>
"那就好..." 美羊羊的迟疑像悬在蛛丝上的水滴,"其实我们..."</p>
"我刚刚有事,有些急" 他抢先截断话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没什么事,我先休息了"</p>
挂断后的寂静比谎言更沉重。</p>
夜色正浓时,心脏突然被无形之手攥紧,冷汗浸透额发的瞬间,他扑向那瓶空白药片,颤抖的手掌抖落太多白色颗粒,可这次药物似乎起不到作用了——他错慌地跌下床,胃部翻搅着将希望呕进垃圾桶,他瘫坐在狼藉中喘息,看着散落床单的药片像某种失败的实验品</p>
"这药效…" 他用袖口擦去嘴角污渍,虚弱的轻笑落在月光里颤抖"下回改进改进…"</p>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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