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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把注意力转向了他嘴角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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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沾了水汽的纸巾递到他唇边，想帮他擦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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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一把挥开，扯起嘴角露出点恼怒的弧度——他太清楚这群家伙的性子，只要摆出被冒犯的样子，他们那点愧疚心就能让他们暂时退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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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把我头盔扯下来的时候，我自己咬破了嘴唇。”他重复了一遍，“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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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里包恩这个煞星不肯罢休。他随手翻转过骷髅头的头盔，看清了面罩内侧那片褐色的血渍——那是刚才骷髅头咳破肺腔时喷上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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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没事’。”里包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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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可乐尼洛立刻追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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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你是不是病了？”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可他心里清楚，“病”这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状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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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别开脸。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群世界最强的家伙，只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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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他差点脱口而出“诅咒”二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才刚从一场诅咒里脱身，他何必再把那些噩梦般的日子翻出来提醒所有人？更何况“诅咒”意味着或许还有解法，他不想让这群家伙为了他白费力气，到最后只能徒劳无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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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旧疾。”他改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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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旧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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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骷髅头想打太极混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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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之前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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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彩虹之子的诅咒压制住了。”他答得很诚实——谎言说多了总会露馅，他没那个精力编一串天衣无缝的瞎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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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的眼神骤然变了，骷髅头立刻想起当年彩虹诅咒刚降临的时候，就是这个杀手最先注意到自己的反常喜悦。从那之后，他们俩的关系就从里包恩那套又爱又虐的变态相处模式，彻底降到了互相看不顺眼的冰点。后来花了整整被诅咒的十几年，两人才慢慢把信任捡回当初的程度，可那道坎始终横在中间，成了两人之间没说破的隔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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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诅咒之前呢，废物？”里包恩追问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些。骷髅头莫名觉得有点解气——总算能把这个一直端着架子的杀手拉下神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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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演员，你们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他装模作样地摆了个架子，声音又低了下去，“提前攒够了忍耐力，才能撑得住那些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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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诅咒突然消失，你打算一辈子瞒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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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垂下眼，没说话——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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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蠢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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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他还想嘴硬，可没人再听他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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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马尔。”里包恩一声令下，侧身给医生让出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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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看着蹲到自己身边的夏马尔，挑了挑眉：“我记得你说过不帮男人治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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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马尔没理他，只往左边瞥了一眼。里包恩正靠在墙上，手指危险地敲着枪套，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其余几个前彩虹之子也围成半圈，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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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骷髅头叹了口气。可他也看出来了，夏马尔脸上的担忧不是装的，和其他人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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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算是个好人。”他对着夏马尔嘟囔了一句，彻底放弃了抵抗——看来这体检是躲不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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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他转移到彭格列的医疗室，全程都是里包恩亲自押送。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杀手，破天荒地没对他冷嘲热讽，甚至动作都透着点小心翼翼。骷髅头心里清楚，这大概就是里包恩式的道歉了——比起说软话，他更擅长用行动表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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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马尔用了所有能用的医疗手段，甚至动用了死气之炎，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骷髅头的状况根本不是人类的医学能解释的，那是死神降下的诅咒——或者说礼物，死神从不受凡俗规则的束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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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贝尔德都凑了过来，虽然比起治病，他更像个摆弄机器的疯子科学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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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不懂。”夏马尔皱着眉嘟囔，“他的身体指标完全正常，一点毛病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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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德也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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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可乐尼洛爆了粗口。里包恩和玛蒙的脸都藏在帽檐和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那股沉郁的气压谁都能感觉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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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联系我的人脉。”玛蒙终于开口，眼神死死锁着骷髅头，里面藏着没说出口的亏欠。其实不用玛蒙说，他们愿意先动手帮忙再谈报酬，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些人……有点特殊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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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骷髅头心里清楚，不管他们找谁帮忙都是白费力气。没人能逃得过死神的手掌心——或许死神的主人可以，可哈利还没走到那一步，而且他要等到死后才能成为死神的主人，这本身就是个死循环。他们越想阻止他死，就越接近那个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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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彩虹之子们束手无策，这一点都不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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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头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越来越沉，被这无解的难题磨得暴躁又沮丧，心里也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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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相信魔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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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把这六个人当成家人了，就算违反保密条例也无所谓——再说就算魔法部的傲罗来了，恐怕也碰不到这群世界最强的家伙一根汗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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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想在彻底消失前，让他们看清那个藏在谎言背后的真正的自己。或许是想给这群碰壁碰得头破血流的家伙找点别的事做。或许只是单纯看不惯这群家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或许，在他心底深处，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这群厉害到逆天的家伙能自己发现死亡圣器的传说，能给他这注定的死亡，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转机和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