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德拉科觉得自己像是裹在一团化不开的雾里。那本透着邪气的日记被他藏在海格去年送的旧木箱最底层，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碰一下——就怕被诺特那伙人搜走，更怕被任何人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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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每次打开木箱拿衣服或课本时，都有股阴冷的黑魔法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冻得他浑身发颤。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一直留着，要是被人搜出来，黑锅铁定得他来背。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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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直接把日记交给老师，指不定会被当成始作俑者，就像上次韦斯莱一口咬定是他给游走球下了咒一样。哈利和赫敏现在还愿意信他，可这种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脸？除了妈妈，这俩是唯一拿他当朋友的人，他绝不能把这份信任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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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把密室封上吧。可他连密室门朝哪开都摸不清，更别说动手封印了。一想到那本日记可能沾上手就会被诅咒，他就后背发凉。眼下只能先装死，假装那该死的东西根本没藏在自己箱子里，等着哪天能想出万全之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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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件事他打定了主意——今年圣诞节死都不回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刚把圣诞留校名单贴出来，他就第一个签了名，给妈妈编了个要留校复习的烂借口。他自己都不信这套说辞，可妈妈还是很给面子地假装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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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赫敏和韦斯莱也都留了下来，主要是为了熬那锅从克里维遇袭后就藏在二楼女生盥洗室的魔药。德拉科从没见过桃金娘那么烦人的幽灵，每次撞见都想掉头就走，好在那女鬼似乎没打算告发他们违反校规，他也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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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装出不放心的样子跟他们一起熬药，嘴上还不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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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能耐大，赫敏，”他故意拖长调子，一紧张就忍不住用 sarcasm 武装自己，“可这俩蠢货指不定会把坩埚炸上天。有我在旁边盯着，至少能帮你收拾烂摊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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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当场就炸了，脸涨得跟他那红头发一样，哈利倒是没真生气，只是斜着眼怼他：“你前几天不还说这计划是‘脑子进水的送死行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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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德拉科嘴硬，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尖叫——明明是你爸搞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我擦屁股。他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板着脸说，“我跟格兰芬多混久了，早就知道跟你们讲道理是对牛弹琴。我留下来就是看着你们别被学校开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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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熬药这事刚好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人会盯着他问东问西。他特意观察了几天韦斯莱家的小姑娘，她虽然因为克里维遇袭和日记丢了而愁眉苦脸，但似乎没跟她那几个哥哥提过这事——谢天谢地。她应该还没把日记和密室联系起来，不然早就崩溃了。不过那本日记的黑魔法那么明显，她总不至于傻到完全没察觉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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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最后一周，洛哈特突然搞了个决斗俱乐部。要是早知道是洛哈特教课（告示上根本没写老师是谁），德拉科死都不会去。那疯子除了吹牛还会什么？纯粹是浪费时间。可他还是来了，站在人群里看着洛哈特和斯内普走上台——这俩凑一起，简直是地狱来的孽缘组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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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还算能看。洛哈特和斯内普演示标准决斗姿势的时候，德拉科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他五岁就跟爸爸学过，当时还教克拉布和高尔玩来着。结果洛哈特当场出了丑，斯内普轻轻松松就缴了他的械，跟收拾费尔奇那样的哑炮没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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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该分组练习了，斯内普第一个走过来，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笑。他把哈利和诺特凑成了一组，韦斯莱配了芬尼根，赫敏跟米里森·伯斯德一组，最后把德拉科和扎比尼分到了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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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倒不介意跟扎比尼一组，那小子是斯莱特林里少数不惹麻烦的人。可哈利和诺特凑在一起，简直是火星撞地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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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俩人一上场就往死里互放咒语，德拉科倒是松了口气——他们现在还只会些皮毛，伤不了人。可韦斯莱那根破魔杖突然炸了，绿烟喷了一地，把芬尼根掀翻在地上。更离谱的是，赫敏居然跟伯斯德扭打在了一起。德拉科倒不意外伯斯德动手，那姑娘本来就暴脾气，可赫敏居然会跟人打架？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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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乱成一锅粥，不少人都被误伤挂了彩。扎比尼捡回被德拉科打飞的魔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场闹剧跟他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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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洛哈特又开始教他们防御咒语——这蠢货根本就是在添乱。更糟的是，斯内普居然点名让哈利和诺特上台演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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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又围回了舞台周围，德拉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洛哈特凑在哈利耳边嘀嘀咕咕，说的肯定都是些没用的废话。而另一边，斯内普和诺特正咬着耳朵，脸上的表情阴得能滴出水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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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场演示绝对要出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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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压低声音在赫敏耳边嘟囔："要是哈利能当场把诺特干趴下，那可真是帮了所有人的大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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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该只让赫敏听见，可德拉科就站在赫敏另一边，一字不差全听了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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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赫敏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用气声警告，"我们是来学自卫的，不是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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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罗恩撇着嘴抱怨，"我就是说，比起咱们原先的计划，这法子简单多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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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学校几百号人眼皮子底下把人解决了，果然一点都不会引人注意呢。"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吐槽，"韦斯莱，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脑子跟精灵酒一样，越存越'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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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洛哈特的声音突然拔高，开始给哈利和诺特倒数。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场中央的决斗台勾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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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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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牙出鞘！"诺特猛地喊出咒语，一条黑得发亮的长蛇从他魔杖尖窜了出来，吐着信子直扑哈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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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那条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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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看着周围的学生们慌慌张张往后退。就这？斯内普教出来的就这水平？用个蛇咒对着哈利嘶嘶叫？他还以为斯内普能整点真东西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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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接着，洛哈特不知抽了什么风，拦住了斯内普驱蛇的动作，自己上手试了半天反倒把蛇惹得更狂躁，那东西转头就扑向了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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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哈利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嘶嘶声——那声音跟真蛇吐信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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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学生们退得更远了。赫敏攥着德拉科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快掉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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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语！"她用气声惊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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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条狂躁的蛇突然僵住，转头看向哈利。它原本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哈利刚松了口气，就对上了那个赫奇帕奇男生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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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在玩什么把戏？"那男生冲他吼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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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还没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就见那男生怒气冲冲地冲出了礼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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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最先反应过来，拽着哈利的胳膊就往礼堂外跑。赫敏紧随其后，还不忘扯着德拉科的袖子把他也拉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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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跑到二楼的女厕所，这里是他们之前约定好藏坩埚的地方。直到关上门锁好，罗恩才松开哈利，劈头盖脸就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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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蛇语？你怎么不早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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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什么？"哈利一脸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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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语啊！"罗恩急得直跺脚，"就是能跟蛇说话的那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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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啊。"哈利挠挠头，开始讲自己小时候把一条蛇放出来吓表哥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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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一旁，只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根本没听进去哈利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一切都是他爸搞出来的，凭什么要哈利来背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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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哈利被卷进这破事里！可他要怎么证明哈利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说法本身就离谱，可谁会信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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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么继承人！"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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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说出去，没人会信的。"赫敏皱着眉说，"斯莱特林都死了一千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后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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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是！"德拉科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赫敏，你太小看我们纯血家族了。我们的族谱能追溯到几千年前，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血脉绝嗣的记录清清楚楚，跟波特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是真有关系，我们不可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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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家族自己信这套罢了。"赫敏耸耸肩，"可学校里纯血才占多少？其他人只会觉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肯定藏在我们中间，不管族谱上有没有记录！再说哈利还会蛇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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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是格兰芬多！"德拉科急得提高了音量，"正常人根本不会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继承人联系到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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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校人都在恐慌！"赫敏打断他，"恐慌的时候，没人是正常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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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看向哈利，少年脸上满是恐惧，嘴唇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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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德拉科做了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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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用手里那本日记，找到密室的入口。能封上最好，实在封不上，就把所有线索都交给邓布利多，好歹能表个忠心，说不定能帮哈利洗清嫌疑。他知道这有多危险，知道自己一个人去简直是疯了，但他没得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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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救哈利，他必须这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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