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就少说两句浑话。”父亲咬着牙道，“我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交情可不浅，现在把你转走还来得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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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脸色瞬间白了，手指攥成了拳头。“妈妈不会同意的。”他硬邦邦地顶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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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就是太惯着你了。”父亲冷冰冰地说，视线从他移到韦斯莱身上，最后落在赫敏脸上，鼻子皱得像是闻到了什么脏东西，“看看你交的这些朋友，一目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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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夸张地把那本旧书扔回坩埚，转头盯着德拉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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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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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和妈妈一起来的！”德拉科急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她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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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妈一起走。”父亲打断他，语气里的决绝让德拉科知道自己没胜算，“回去之后，我们得好好谈谈你交的这些‘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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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瞪了父亲一眼，才转头看向伙伴们。赫敏脸色有点发白，可还是对着他勉强笑了笑；韦斯莱气得脸通红，和他爸一样，死死盯着卢修斯，压抑着怒火；哈利看起来像是要扑过来拽住他，不让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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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火车上见。”德拉科低声丢下一句，极不情愿地跟着父亲走出了书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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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从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父子俩吵了快一个小时，中间只有母亲偶尔插进来骂卢修斯几句。德拉科赌对了，母亲死都不同意把他送到欧洲那头的学校去，最后甚至放话要带着他搬离庄园，才算彻底堵死了父亲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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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的暑假，简直比之前的日子还要难熬。之前父亲顶多是懒得搭理他，现在却天天盯着他找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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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的方式就是丢给他一堆活。先是逼着他读那些关于纯血至上的书和论文，读完还要给父亲做总结。这种对话每次都能吵起来——父亲虽然能罚他，可德拉科早就不想再忍了，他不想再被人逼着信那些鬼话，更不想把对父亲那些偏执念头的不满藏在心里。每次父亲骂他“没大没小”骂够了，就把他打发去干体力活，还让家养小精灵多比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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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擦过的家族古董、拂过的那些面目可憎的祖先画像，数都数不清。有一次他实在累得不行，求多比帮他干完剩下的活，还让多比别告诉父亲。多比照做了，可转头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看得德拉科愧疚得再也不敢提这种要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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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还非要帮他在纯血同学里立威。有天下午他被喊下楼，看见斯莱特林六年级的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正坐在客厅里喝茶，那张丑脸上写满了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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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弗林特先生聊过了。”父亲见他进来，开门见山地说，“今年你当学院队的找球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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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瞪着父亲，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当然想当找球手，父亲也知道，可卢修斯·马尔福的手段，从来都不会合他的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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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试训？”他语气平板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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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队赞助商的儿子要进队，试训不过是走个过场。”父亲耸耸肩，抿了口茶，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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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商？”德拉科眯起眼，“你花钱买的名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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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提议给弗林特先生提供几把趁手的扫帚，好让我儿子的学院队能公平竞争学院杯而已。”父亲说得轻描淡写，“做父亲的关心儿子，这有什么错，德拉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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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想靠自己的本事争取这个位置，他飞得不差，只要给个机会，他肯定能凭实力进队。可现在一切都毁了，以后所有人都会说他是靠爹砸钱进队的马尔福家的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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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盼着开学。他灰暗假期里唯一的光，就是哈利和赫敏每周雷打不动的来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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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这俩家伙频繁写信根本不是想他，纯粹是怕他爸哪天把他偷偷处理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把每封信都折得整整齐齐塞进书桌抽屉里。唯独没提自己进了魁地奇队的事——靠他爸施压拿到的位置，说出去简直像打自己脸，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承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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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终于来了的时候，德拉科感觉自己刑满释放，连走路都飘了。但他爸的脸比平时拉得更长，活像有人把他的早餐换成了泥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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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我听见你跟那群麻瓜崽子瞎混，我立刻把你从学校领回来！”他爸在玄关堵着他，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别跟我提你妈说什么，我绝不容忍你再给家里丢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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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也不在乎你说什么。”德拉科面无表情地顶回去，不等他爸发作，就抓过行李箱撞开他往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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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是他妈送他去国王十字车站，没让那个老阴魂跟着。遇到赫敏爸妈的时候，他妈居然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完全无视旁边诺特、克拉布和高尔家长们气得冒烟的脸。德拉科看着她挺直的后背，突然觉得他妈简直帅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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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的时候，德拉科跟着赫敏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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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家的人呢？”他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他们不会还没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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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看见。”赫敏皱着眉踮脚张望，“他们那么显眼，不可能错过……希望不是迟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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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检票上车的广播响了，他们既没看见哈利，也没见着任何一个韦斯莱家的孩子。俩人决定在火车里挨个车厢找，一直走到最后一节，才撞见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他们的小妹妹，还有那个总是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朋友。可罗恩和哈利依旧不见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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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见罗恩和哈利了吗？”赫敏扒着车厢门探头进去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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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车站就没见着，我们本来就迟到了，挤着挤着就跟他俩走散了。”其中一个双胞胎皱着眉回答——德拉科从来分不清这俩货谁是谁，干脆放弃记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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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把火车翻遍了。”德拉科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烦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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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你们刚好擦肩而过了？”另一个双胞胎耸耸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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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赫敏点头，可她跟德拉科对视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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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又从头往车尾找了一遍，还是没见着人。第三次路过纳威一个人坐着的车厢时，俩人终于放弃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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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我们在这儿等着，罗恩和哈利就能找到我们。”赫敏嘴上这么说，可德拉科看得出来，她自己都不信这话。她那双棕色眼睛里的担忧，跟他心里的一模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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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他们根本就没上火车。”德拉科叹了口气，把书包往旁边一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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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肯定在什么地方。”赫敏不肯放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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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真错过了火车。”德拉科提醒她，“双胞胎不是说他们迟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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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说的。”赫敏咬着下唇，突然慌了，“错过火车会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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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得找邓布利多申请用飞路网？”德拉科耸耸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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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说要是我错过火车，就得在家待一整年！”纳威突然插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不过她可能就是吓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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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吓你的。”德拉科撇撇嘴，“邓布利多总不能因为错过火车就不让人上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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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火车行程里，他们没见着哈利和罗恩的影子，到了霍格莫德车站也没等到人。就连开学晚宴上，长桌对面的格兰芬多席位上，那两个位置还是空的。餐盘里的烤鸡香味飘过来，德拉科却觉得胃里堵得慌，一口都咽不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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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到底去哪了？就算真错过火车，用飞路网也早该到了吧？飞路网可比坐火车横穿整个国家快多了，怎么也该赶在晚宴开始前到学校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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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正胡思乱想，突然看见斯内普领着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走出了礼堂。这太不对劲了——开学晚宴吃到一半，校长居然中途离场？他转头看向赫敏，她也正盯着礼堂门口，脸上满是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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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的窃窃私语飘进了他耳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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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们开着魔法车飞过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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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撞在打人柳上了，那树差点把他俩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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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直接把他们开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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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活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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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什么？”德拉科猛地转头，对着旁边那桌四年级的学生厉声问。可那群人看他的眼神，跟看鞋底沾的泥没区别，翻了个白眼就假装没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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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胃突然拧成了一团。直到邓布利多他们回来，也没给任何解释，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的脸黑得能滴出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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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邓布利多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照常发表了开学演讲，然后就让各学院的学生回宿舍。德拉科满肚子问号，只能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往地窖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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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终于见到哈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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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一只手举起来打断他，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其实根本没头疼，就是想装出点被气到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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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盯着哈利，“你真的开着那辆韦斯莱先生非法改装的飞车，从伦敦一路飞到霍格莫德，还一头撞在了打人柳上？那树差点把你俩揍成肉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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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利叹了口气，表情跟吃了鼻涕虫似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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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不是好主意。”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可眉头皱得更紧，好奇心压过了吐槽的欲望，“但你们为什么进不去站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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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哈利耸耸肩，啃了一口刚从食堂抓来的三明治。他俩特意跑到城堡外的湖边散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毕竟这是假期之后第一次正经说话，“太奇怪了，先是那个家养小精灵，又是站台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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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奇怪。”德拉科皱着眉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跟你待了一年，我对怪事的容忍度已经突破天际了，可这两件事连起来，怎么看都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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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笑出了声，俩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一样闪着光，气氛突然就放松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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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呢？”哈利突然转头看他，“你爸居然让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把你锁在家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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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妈还能拿主意，我爸就没法真的把我怎么样。”德拉科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羽毛笔，“搞不好她真能拎着行李就走。纯血圈子里离婚是件丢人的事，但为了我开心，她根本不在乎那些破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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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妈妈啊。”哈利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肯定想给你最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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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几秒。德拉科有点坐立不安——他早该换个话题的，母亲对儿子的爱这种事，对哈利来说简直是逆鳞。可没等他找好借口转移注意力，哈利反倒先笑了，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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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韦斯莱夫人气得不行，听说你跟你爸对着干，罗恩全家都对你改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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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德拉科眨了眨眼，有点懵。他在心里重新给韦斯莱一家打分——当然，罗恩本人除外。那家伙再过一百年也还是那么烦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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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过得意外平静。上课、写作业，偶尔应付几句斯莱特林同学的冷嘲热讽，德拉科感觉从六月起就断掉的日常轨迹，终于又慢慢接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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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那边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风。晚饭后他们在图书馆碰头时，哈利全程压着嗓子吐槽洛哈特，活像只炸毛的猫。赫敏在旁边脸色铁青，罗恩则盯着自己断成两截的魔杖，整个人都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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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那家伙就是个爱出风头的草包。”德拉科一边漫不经心地在羊皮纸上记变形术论文的素材，一边嗤笑，“估计是看见学校里来了个比他更有名的，危机感爆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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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疯子！”哈利气得声音都抖了，“他反倒说我爱出风头！我只想安安静静待着不行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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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德拉科放下羽毛笔，抬眼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学校里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他那套鬼话，犯不着跟他置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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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老师啊！”赫敏的声音带着点火气，“不想挂科的话，你总得听他讲课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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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今天那破测验？”罗恩戳了戳用魔法胶带粘起来的魔杖，指尖刚碰到就被顶端冒出来的红色火星烫得缩手，“答案全在《巫师周刊》上，根本不用听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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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草药学课本里，一整晚都没再跟他们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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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烦人的老师和闹脾气的格兰芬多，德拉科还是忍不住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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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确定，回到霍格沃茨的感觉，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