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数学竞赛的考场设在邻市的重点高中，窗外的香樟比学校的更茂盛，蝉鸣声被隔绝在双层玻璃外，只剩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清晰得像在敲每个人的心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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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南坐在靠窗的位置，额角沁着薄汗。最后一道压轴几何题的图形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辅助线改了三版，谢清欢早上递给他的那支定制碳笔，笔杆被指尖攥得温热。他抬眼时，恰好对上斜前方谢清欢的背影，她正垂着头演算，马尾辫的发梢随着笔尖的动作轻轻晃动，晨光落在她的答题卡上，映出一片工整的字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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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里很静，只有监考老师踱步的脚步声。柳思童和陈琳知坐在前排，两人时不时抬手擦汗，草稿纸一页页翻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演。顾霖坐在周司南旁边，做到函数题时皱了皱眉，偷偷朝周司南递了个求助的眼神，却被监考老师的目光扫过，只好悻悻地低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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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像被拉长又被压缩，等终考铃声响起时，周司南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放下笔，看着答题卡上最后一道题的答案，长舒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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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考场的瞬间，热风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考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凑在一起对答案，有人瘫在树荫下揉着酸胀的手腕。谢清欢刚走出教学楼，就被陈栖桐和叶筱眠扑上来抱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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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没？我卡了快四十分钟！”叶筱眠晃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虑。</p>
陈栖桐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先别对答案了，老张说带我们去吃邻市的特色火锅，犒劳犒劳大家！”</p>